摸着,真是我这几天连轴转开夜车,眼花把被风吹断的老松树杈子当成活物了。
自己吓唬自己,让几位领导跟着受惊了,对不住啊。”
车厢里压抑的气氛,跟着这几声干笑,总算是松快了下来。
张主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笑骂道:
“你这混球玩意儿,一惊一乍的,我这心脏病都快让你给吓出来了!
没危险就是天大的好事,稳当点开!再出这种幺蛾子,回去我非扣你口粮不可!”
刘秘书没吱声,但靠在后座上的身子也明显放松了些。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目光依旧盯着窗外的黑暗,心里想要一探究竟的火苗,却燃烧得更旺了。
又往前晃悠了十来分钟,车轱辘底下的雪越来越深。
嘎斯吉普车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嘶吼,终于在一个被大雪彻底封死的岔路口前,彻底停了下来。
“刘秘书,车实在进不去了,前头没道了,全是原始老林子。”
小王拉起手刹,转过头汇报道。
“下车,走进去。”
刘秘书毫不含糊,动作利索地推开车门,一脚就踩进了没过膝盖的雪里。
张主任和林灶发也赶紧跟着下了车。
四个人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帽子,迎着寒风,在林灶发的带领下,往老林子深处蹚。
这半夜的林子黑得像块浓墨,几个人全凭着手电筒那点微弱的黄光照亮。
走了约莫有小半个钟头,穿过一片极其茂密的红松林,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到了,就在前头!”
林灶发喘着粗气,指着前面被风雪笼罩的一大片空地。
刘秘书和张主任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这一看,两人心里头瞬间涌起感慨。
在这莽莽雪原深处,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片规整的营地!
一排排粗壮原木扎成的高大拒马,像长城一样把几间宽敞结实的木刻楞护在中间。
厚重的原木墙壁透着安全感,屋顶的烟囱里正往外冒着袅袅青烟,在寒风中拉出一条温暖的灰线。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里头传来极其细微的狗吠声和牲口的响鼻声。
这片透着安稳烟火气的小营地,简直就像是神话里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