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不好麽?」
路沉叹道:「我就算当时说了实话,师娘您会信吗?」
他顿了顿,又道:「梅璎应该早就跟您透过风吧?您不也没信吗?」
师娘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忍回去,她微微侧过脸,凄然一笑:「是啊,你说得对。怪我,都怪我自己,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璎儿早前就提醒过我,庄子里也不是没人嚼舌根,那些风言风语,我也不是没有听见,可我就是不愿信,不敢信。」
路沉劝慰道:「师娘,此事错不在您,也非弟子之过。是师父辜负了您多年真心,您从未做错什麽,做错事的是他。」
师娘闻言,闭目长叹一声:「罢了,我倦了,你且回吧。」
她说着就要关门。
路沉的手却稳稳抵在门上:「师娘,尚有一事请教。」
「有何事————明日再说罢。」
「是关乎梅花宗血宗之事。」
师娘动作骤然一停。
她倏地抬眼,眸中泪意未乾,却已染上惊愕:「血宗?你从何得知此名?」
路沉看着她,回道:「我在外头听说的。」
师娘眼神变了变,沉默了一会儿,才往旁边让了让:「进来说。」
路沉步入室内,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屋内烛影摇曳,只见桌上静静置着一壶酒、一只孤杯,酒气浅淡未散。
果然,师娘方才又是一人独饮闷酒。
师娘坐在椅上,纱裙轻轻铺开。她抬眸看向路沉,「血宗曾是梅花宗旧年的一支叛逆
分支。你究竟自何处听得此名?莫非,你遇见过血宗传人?」
路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听闻血宗有一式独门绝技,叫【血梅神落】?」
「是有这麽一招。」师娘点头,「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真————」
话音未落,她倏然止声。
路沉默不作声,忽然一把扯掉外袍,露出一身漂亮筋肉!不是那种傻大黑粗的块儿,而是如一尊自神话中走出的古希腊石像,强悍中蕴着独特的美感。
烛光底下,能清楚看见他皮肤上浮着一道道赤红色的印子,像一朵朵开残了的梅花,还没褪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