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骂了几句「晦气」,到底没跟他较真。
李德海瘫在棺材边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仍难以接受这晴天霹雳。
这时候,路沉扒拉开看热闹的人,走到李德海跟前,伸手往他肩膀上一搭,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节哀吧。」
李德海一哆嗦,扭过脸,正对上路沉那双没什麽温度的眼睛。
刹那间,无数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
自家跟路沉有旧怨,方才自己还当众挑衅,堵着人家要钱。
如今最大的倚仗、寄予厚望的独子已殁,靠山没了,路沉岂会放过他?
往後还有他好日子过?
李天瑞是他独苗,是他往後所有的指望。
几子一死,他在这条街上还算个屁?
往日被他欺压的街坊,必将趁机踩踏回来,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一想到往後那凄惨光景。
李德海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身前冰冷的冻土上,整个人也随之萎顿下去。
看热闹的这帮穷苦人交头接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少人幸灾乐祸。
一些曾被李德海赊欠酒钱、货款的店家掌柜,则忧心忡忡,心中暗自盘算,今夜便该上门,将那积欠已久的帐目讨要回来。
迟了恐怕再无着落。
路沉懒得再看李德海那副惨相,转身不紧不慢地拨开人群,走到了那几个脸色不大好看的青河门弟子边上。
「几位,幸会。」
路沉朝那几个青河门弟子略一拱手,「在下小刀会的路沉,刚听说李天瑞是遭怪物所害,不知是何种怪物,竟有这般凶威?」
那几名青河门弟子都还没到外劲,看出路沉是外劲武人,不敢拿架子,赶紧回礼。
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老实答道:「路少侠,这个我们其实也不太清楚,就听门里的长老们看了之後说,那惨样肯定不是人干的,一准儿是啥怪物乾的!」
另一名弟子亦点头附和:「把人活活砸成肉酱,这得多丧心病狂,除了怪物没跑儿了!」
路沉点点头:「我也觉得是这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