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收了,人心也聚了,接下来便是如何管理,将这盘散沙聚成一块铁板。路沉深知,打天下靠刀快,坐天下则要靠规矩。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立规矩、明赏罚。
他将南城划为几个片区,分别交由瞎子、秃子、二狗等最早跟随他、也最得信任的兄弟负责。
每个片区设一个摊头,管着下面十几二十个摊子。
要求各摊账目每日一清,所得银钱按定数上缴,不得私藏。
并且,给所有手下弟兄按月发放固定俸钱,立功有赏。
但光有严规厚利还不够,还得让这潭水活起来。
让所有参与者,无论是摊主,还是那些怀揣小钱、做着发财梦的平头百姓,都看到更大的盼头,自发地维护这个新生的秩序。
于是,路沉抛出了他谋划已久的新玩法。
他让手下在南城各处人流最旺的地方,贴出大幅告示,敲锣打鼓地宣讲新规矩:
“听好了!从明儿个起,咱们这彩票,添个大彩头!”
“每日开市,由路爷亲自当众抽出六个字,定为今日‘天字号’,这六个字,刻在木牌上,悬挂于各摊!谁能抽字,抽齐这六个字——”
宣讲的汉子故意拉长了调子,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眼睛发亮的百姓,猛地提高嗓门:
“赏银五十两!当场兑付,绝无拖欠!”
五十两!
这数目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进了每个听者的心里。对南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告示所到之处,人群瞬间沸腾,议论声、惊呼声、粗重的喘息声响成一片。
路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大奖,概率极低,形同虚设。
但正是这看似遥不可及的头奖,像挂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激起了南城百姓前所未有的购买狂热。
原本只是小赌怡情、买个念想的百姓,现在每次下注时,心头都会滚过那五十两的灼热念头,押注的金额和频率悄然增加。
对于那些依附他的摊主和手下,路沉也通过这新玩法进一步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