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武师也跟着嚷道:
“这小崽子下手又黑又毒,专攻下三路,打不过就玩诈降偷袭!这位路兄弟只是以牙还牙,有什么不对?要说没规矩、没廉耻,也是你徒弟先坏的规矩!”
“对!我们都看见了!”
“是你徒弟先使坏!”
“上梁不正下梁歪!”
.....
中年男子被众人指证,脸色乍青乍白。
他看向怀中徒弟,涩声问:“他们说的是真的?”
姜明儿哪还敢嘴硬,哇哇大哭:“师父…徒儿、徒儿知错了…”
“唉!”
中年男子闭目长叹一声,再睁开时,眼中厉色已褪,只剩疲惫与愧色。
他将徒弟轻轻放下,整了整衣袍,竟朝着路沉郑重抱拳,深深一揖:“小兄弟,是姜某教徒无方,疏于管教,以致这逆徒行事如此不堪……姜某在此,向你赔罪了。”
路沉见他态度诚恳,便也抱拳回礼:“言重了,既是误会,说开便好。”
中年男子不再多言,抱起抽泣的姜明儿,转身离去。暮色中,那背影略显萧索。
“师父,疼。”姜明儿带着哭腔的声音隐约传来。
“自找的,回去再与你算账。”中年男子严厉道。
师徒二人远去,几家粮铺管事相视苦笑,上前向金铭道贺,规矩既定,无话可说。
金铭此刻心花怒放,喜色掩不住地漫上眉梢。
他对焦虢粮行的主事拱手笑道:“那咱们这便过秤、交割?价钱按先前说定的,我大兴米店绝不短少分文。”
买卖既定,院里顿时忙碌起来。
伙计们开始清点粮袋,账房先生拨动着算盘,金铭穿梭其间,指挥若定,先前的忐忑焦躁一扫而空,俨然已有了几分独当一面的少东家气派。
路沉见已无他事,便回客栈歇下。
翌日近午,车队载满粮食动身折返。
归途仍循原路,当夜仍在那处山中货栈打尖过夜。
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启程,行了约莫一个时辰,道旁林中忽杀出一伙土匪,堵住去路。
混乱中,粮食被抢走近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