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跪了下去,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鬼啊!”
瘦猴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往院墙的豁口跑。
二赖子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林砚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反手握住铁棍,手臂肌肉坟起,用尽全力,将铁棍朝着豁口的方向,猛地投掷了出去!
“嗖——”
铁棍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正玩命往墙上爬的瘦猴,只感觉后腿膝盖窝像是被攻城锤狠狠撞了一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终于划破了夜空。
他从墙上摔了下来,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二赖子回头看了一眼,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他刚爬出豁口,一只脚就踩在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
他低头一看,是林砚。
林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院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豁口边上,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石像。
“你……你别过来!”二赖子连滚带爬地后退。
林砚没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捡起那根铁棍。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地上哀嚎的三个混混。
屋里。
苏晚死死捂着妞妞的耳朵,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听到了外面那声惨叫,然后就是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和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一声,又一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脏上。
她不敢看,只能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停了。
门被轻轻推开。
林砚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夜露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把铁棍放回墙角,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被苏晚抱在怀里,睡得正香的妞妞。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没事了。”他对苏晚说。
天亮了。
村东头的王大妈第一个起床去井边打水。
她刚走到村口的大磨盘旁,就“啊”的一声尖叫,手里的水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尖叫声惊动了整个村子。
村民们骂骂咧咧地从屋里出来,当他们看到村口的情景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赖子和另外三个混混,被麻绳结结实实地捆在了那个巨大的石磨上。
四个人,八条腿,全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塌塌地垂下来。
他们的嘴里都塞着破布,脸上涕泪横流,除了“呜呜”声,什么也说不出来。
每个人的胸口,都用绳子挂着一块破木板。
木板上,用锅底灰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