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妹妹的命运这么坎坷。
她此时此刻的歇斯底里,让谢舟寒莫名想起了死去的温婉,那个女人哪怕是在临死之际,都在诅咒谢家,诅咒他和婳婳。
而现在满口诅咒顾徵的女人……
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妹妹了。
更像另一个自私凉薄的温婉。
“你别再用这么平静的眼神看我了好不好?顾徵,我拜托你像个男人一样支棱起来!”
顾徵无奈的语气,隔着门,谢舟寒都能感受到。
“要我怎么支棱?跟你打一架?还是真的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谢可心曲解人的本事太大。
她抓起桌上的食盒砸在顾徵的胸口。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林婳!你就是想把我逼疯,然后再去找她是不是?”
“我知道你嫌我脏,我配不上你,我活该变成这个鬼样子!”
“你是不是早就想摆脱我了?不如我帮你去求大哥好不好,让他成全你跟你的白月光,让你去做小六月的爸——”
“闭嘴!”顾徵突然冷厉地吼道,他的手紧紧抓着谢可心的肩膀,“我求你了,别再胡说八道了好吗?”
谢可心哈哈哈笑了起来。
“被我戳中你的心思了,哈哈哈,顾徵你就承认吧,你早就不爱我了,不,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你爱的人一直都是林婳!”
顾徵额间青筋直冒,他克制着自己手上的力道生怕弄疼谢可心,可是这一刻他却怎么也克制不住!
谢可心怎么可以这样轻贱他?
何况谢舟寒还在外面!
她让谢舟寒怎么想?
谢舟寒轻轻推门进来。
谢可心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顾徵松开谢可心,绝望地退到了门边。
“我去弄点吃的。”
刚刚带来的食盒,已经砸得满地都是,他身上的西装也全部弄脏了。
他不想自己的狼狈被谢舟寒如此直面。
他逃似的,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病房。
谢舟寒坐在一张椅子上,目光复杂地看着谢可心。
“大哥。”谢可心最怕的,不是温婉和谢敬城,而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他身为军人的威严和压迫感,是她害怕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当年母亲在他身上做的那些事。
她对谢舟寒,有愧疚,也有不安,更有敬畏。
“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不过——”
谢舟寒一字一句道。
“我都不信,你为何要信?”
“大哥,你……”
“如果是在从前,我或许会信顾徵对画画还有点别的心思,但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跟他在容城相知相守,你真的只当那是个梦?”
谢可心震惊的看着谢舟寒。
“在容城的时候,我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所以无意中伤害了你,但是谢可心,我和谢家,都不曾对不住你!”
“顾家和顾徵,更不曾!”
“如果你真的想珍惜这段婚姻,我希望你可以理智一点说话做事!你病了,大家都应该顺着你,哄着你,甚至容忍你,可这不是你伤害至亲挚爱的理由!”
谢舟寒这话,宛若当头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