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终于开口。
他深邃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江恒，声音不大，却像冰刀刮在每个人心上。
“本来你跟星尧的事，我已经放下成见，现在看来，你果然不成大器。”
每一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
“连最起码的西餐礼仪都不懂，短见的竖子！”
江恒好似没听到，拿起刀叉，又慢悠悠的切了几块牛肉送进自己嘴里。
怀里的赵星尧，从最初的僵硬，变得温顺起来。
她靠在江恒胸膛上，感受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恐惧，竟然慢慢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取代。
江恒吃完盘里最后一块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抬头看向赵长圣，脸上带着疑惑。
“这西餐有礼仪吗？”
他一脸认真的问，好似真不知道。
“谁规定的左叉右刀？喝水的跟喝酒的，杯子弄一大堆叮当作响，不就为了显得自己讲究，不嫌麻烦？”
他摊开手，一脸不以为然。
“我还是喜欢用筷子，一双在手，天下我有。”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
“我大国有自己的文化跟自己的餐桌礼仪，用不着学别人的东西，给自己脸上贴金。”
【跟我讲文化？老子跟你讲民族自信。】
赵长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一个刚有几个钱的小子，也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了？”声音里，已带上压不住的怒火。
他猛的一推面前餐盘。
“哐当”一声。
那两个一直跪在地上发抖的美女服务员，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
其中一个女孩收拾江恒面前的空盘子时，手抖的厉害，差点把盘子摔地上。
江恒直视赵长圣的目光，毫不退让。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换成一片冰冷的平静。
“不敢不敢，只是随意聊聊。”嘴上说着客套话，眼神却像刀子。
“我今天来，是应您邀请陪星尧来的。只是看这情况，您好像不太欢迎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那又何必让我过来呢？”
服务人员此刻已经全部退下，并且体贴的关上了餐厅厚重的大门。
空旷的能听见回声的餐厅里，此时只剩下他们三人。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凝结。
赵长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又仔仔细细的擦了擦嘴。
这个动作，让他重新找回了身为上位者的从容跟镇定。
他把手帕叠好放桌上，这才抬起眼皮，用一种审视跟冰冷的目光，重新打量江恒。
那目光，像在看一件没生命的货物。
“星尧自从回国遇见你之后，连续遇到两次生死危机。”
他终于说出今天这场鸿门宴的真正目的。
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江恒跟赵星尧心上。
赵长圣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跟赵星尧极其相似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他盯着江恒，一字一句的问：
“你觉得，你这个男朋友，够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