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擦拭着墓碑上的尘土,指尖抚过“空虚道长之墓”几个字,轻声道:“师父,我陪师叔多住几天,陪您多说说话。”
山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午后的时光,是在茶室里度过的。空尘道长泡了一壶陈年的普洱,茶香醇厚。黄江北说起沪上的科创攻坚,说起七大攻坚组的进展,说起那些从海外归来的科学家,眼神里满是光亮。
蒋明月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替两人添些热水。她很少插话,却懂他话里的疲惫与执着。
“那些‘卡脖子’的技术,难啃吗?”空尘道长问。
“难。”黄江北坦言,“集成电路的光刻胶,高端工业母机的数控系统,哪一个不是硬骨头。但难也要啃,国家等着我们拿出成果,千千万万的科研人员,都在盯着我们。”
“那就去啃。”空尘道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你师父教你习武时,总说‘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当年你练扎马步,摔了多少次,哭了多少次,最后不还是练出来了?现在做的事,比扎马步难,但道理是一样的。”
黄江北看着眼前的老人,眼眶微红。师叔不懂什么高科技,却懂最朴素的道理,这些道理,比任何战略规划,都更能让他心安。
夕阳西下时,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道观的飞檐翘角镀上了一层金边。黄江北和蒋明月并肩站在厢房门口,看着远山渐渐隐入暮色,心中满是宁静。
山居的岁月,宁静而短暂,却像是一剂良药,抚平了黄江北心头的疲惫。他知道,等离开这里,等待他的依然是千头万绪的工作,但此刻,他的心,是满的。
明天,他想带着蒋明月,去看看自己小时候练武的地方,去摘些后山的野果,去听师叔讲更多师父的故事。
这青城山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