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项羽那一身蛮力,在西域的沙场上,在与诸国的交涉中,正好能派上用场。
磨去身上的戾气,也让对方看看,大秦的疆域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二来,西域诸国,未必个个都肯与大秦通商。
若是有不识时务者,不肯点头,那就打到他们点头为止。
项羽的悍勇,项梁的谋略,正好能应对这等局面。
礼,先行。
兵,紧随。
反正,她嬴清樾,从来都不介意先礼后兵。
—
与此同时。
海域之上,风卷着咸腥的浪头,狠狠拍在船舷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甲板,也打湿了玄烨紧蹙的眉头。
“还要多久到?”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裹在身上的锦袍早被海风浸得半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老船长掌着舵,花白的胡子上挂着水珠,浑浊的眼睛望着远处翻涌的浪涛:“公子,最快还要三日。”
“这逆风刮了快半个月了,能撑到现在,已是老天爷赏脸。”
“三日?”玄烨低咒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要等三日!”
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在船舷的木桩上,震得指尖发麻。
一想到自己这大半年的遭遇,一股火气就直冲天灵盖。
什么寻粮拓土,什么封侯拜相,全是那死丫头的忽悠!
去年夏天,那丫头拍着他的肩膀说,海外有一片广袤大陆,遍地都是高产的粮食,玉米、番薯、土豆,随便一种,便能养活万千黔首。
真是信邪了!
虽然真有这些粮食,但环境艰苦不说,天面对一群语言不通的蛮夷,天天在你面前哇哇乱叫,谁受得了啊!
回程更是别说。
“公子,您消消气。”一个随从缩着脖子上前,递过一块干硬的麦饼,“好歹咱们把粮种带回来了,公主不会亏待咱们的。”
“亏待?”
“她要是敢亏待我,我就……我就找她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