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能在拳脚上胜过我,我便认这个输,从此任凭你们差遣!若是没人……”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闯出这咸阳城!”
项梁听得心惊肉跳,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自己这侄儿的脾气,天生暴躁,认死理,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连轻重都分不清了。
项梁正要再次开口劝阻,却见嬴清樾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好啊。”
少女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让项羽瞬间愣住,也让项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嬴清樾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殿宇四周,随即轻轻挥了挥手,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拂去一缕清风。
可就在她抬手的刹那——
“簌簌!”
一道黑影快如鬼魅,竟比那十几名暗卫的身法还要凌厉数分,从殿梁最高处的雕花暗处飞掠而下。
足尖点地时,竟真如一片羽毛落地,悄无声息,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惊起。
玄衣蒙面,腰间佩剑,剑穗是一抹极淡的银白,在殿内的日光下,闪过一道几乎不可察的寒芒。
十一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声音低沉如古潭深水,带着几分淬了冰的冷冽:“殿下。”
正是暗卫统领十一,自嬴清樾幼时起,便隐匿在她身后,是专为护她周全而生的利刃。
殿内那些躲在梁柱阴影里的暗卫,见状忍不住偷偷龇了龇牙,面具下的脸皱成一团。
他们垂着头,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场中瞟,脑海里闪过过往被老大单方面碾压暴打的日子。
那是一个惨不忍睹啊!
之前不过是有人质疑十一的统领之位,便被他徒手折断了佩剑,三招之内撂翻在地,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自那以后,其余属下便再也不敢在十一面前耍半点花架子。
此刻瞧着十一这副沉静内敛的模样,再看看场中暴跳如雷的项羽,他们心里竟不约而同地生出几分同情来。
这愣头青,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个怎样的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