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宇宙图景并非静止不变的壁画!它是动态的!无数星辰都在按照各自独特的轨道在缓慢地运转、位移!只是有的极快,拖曳出长长的光尾;有的极慢,如同亘古不变;还有的相互环绕,构成复杂的双星、多星体系;更有的地方,点点星辰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撕扯,形成一片片诡异的、如同断裂漩涡般的空间褶皱!
规律!混乱中隐藏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律!
凌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立刻掏出那块青铜碎片!碎片表面,那三个古老的“归源井”暗金文字依旧隐隐可见。它本身也在微微发热、震颤。
“快!看碎片!看星星!”凌尘低吼。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紧张地看向碎片,又看向凌尘目光锁定的那片高速运转的“星璇”。
奇迹出现了!
当凌尘的视线在青铜碎片上那古老的暗金文字和前方那片疯狂旋转的星轨之间来回切换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那碎片上的文字,正在微微地扭曲、变形,其笔画的走向、转折的弧度,竟与那片星璇的运转轨迹隐隐重合!仿佛碎片上的文字,就是这片区域星轨的…某种密钥!
“跟着我!走!”凌尘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不去看其他地方,只死死盯着青铜碎片上的文字,再结合着前方星璇的运转轨迹,强行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条路径!
那是唯一一条没有被混乱星轨完全扭曲、相对稳定、似乎是人为开辟出来的“安全”路径!
“走哪里?少主!哪有路啊?”张彪看着前方一片空荡荡、只有璀璨星河的虚空,独眼里全是茫然。
“跟着我!别问!踩我的脚印!”凌尘低吼一声,不再犹豫,一步踏出!他落脚的地方,明明是一片虚空,但落脚时,脚下的星光却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踩在了一层无形的光膜上。
他像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疯子,完全摒弃了本能的方向感,每一步踏落,都精准地对应着青铜碎片上某个古字笔画的转折处,同时又契合着远处某颗关键星辰的位置!
“走!”冷月毫不犹豫,紧随其后,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凌尘刚刚落脚的地方。
释永信一咬牙:“佛爷豁出去了!”他闭着眼睛,凭着对凌尘的信任,跌跌撞撞地跟上,踩在冷月留下的“脚印”上。
楚冰云、萧晴儿、张彪和他的手下,也纷纷咬牙,亦步亦趋。在旁人看来,他们就像一群在虚无星海中神经病般行走的怪人,每一步都踏在空处,如同没有翅膀却妄想漫步云端的疯子。
步步惊心!
四周,那些扭曲的空间褶皱、狂暴的星体漩涡、无声吞噬一切的黑影区域,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就在他们身侧、头顶、脚下咆哮旋转!甚至有一次,一颗拖着长长暗红色焰尾、如同火焰恶魔般的“陨星”呼啸着,几乎是擦着楚冰云的鼻尖掠过!灼热的气浪让她的小脸瞬间通红,汗毛倒竖!
“妈呀!”楚冰云发出一声响彻星海的尖叫,全靠萧晴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回正确的“路径”,才避免被卷入那恐怖的漩涡。
张彪的手下,一个走神的刹那,左脚踏偏了半步,踩到了一片看似平静、实则空间褶皱极其剧烈的区域!
“啊!”
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
他整条左腿,从膝盖以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被切断,不是被腐蚀,而是像冰块融化在沸水里,像图画被橡皮擦去一样,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湮灭在虚空之中!断口处光滑如镜,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二狗!”张彪目眦欲裂,独眼瞬间血红,伸手想去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
那手下脸上带着极致的恐惧和茫然,身体失去平衡,瞬间被旁边一股无形的引力拉扯,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猛地拖向旁边一片深邃、旋转着无数破碎星辰的黑影区域!
“不!”张彪绝望嘶吼。
但一切都晚了。那手下的身影在接触到那片黑影边缘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强酸,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连最后一点痕迹都彻底消失在这片冰冷的星海幻境里。
“二狗子!”张彪独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不敢有丝毫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被这诡异的星空吞噬。
“走!别停!”凌尘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更加专注的金芒。在这鬼地方,停下来就是死!他必须带着剩下的人走出去!
众人心头剧震,兔死狐悲的寒意瞬间浸透骨髓。再不敢有丝毫大意,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死死盯着凌尘的落脚点,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一年。就在凌尘感觉精神力快要透支,怀里的青铜碎片也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肉时,前方那片一直作为“路标”的、疯狂旋转的星璇,突然猛地向内一缩!
仿佛宇宙的某个节点被强行闭合!
轰隆!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响,在众人灵魂深处炸开!
眼前浩瀚无垠、瑰丽无比的宇宙星图,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碎的玻璃画,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无数星辰的光芒在裂纹中扭曲、熄灭、崩解!
下一刻,整个幻境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啵”的一声,彻底碎裂、消散!
刺骨的阴寒、浓重的霉味、湿滑的石壁触感…所有属于地下皇陵的感官瞬间回归!
众人踉跄着,重新脚踏实地,回到了那条狭窄、压抑、湿冷的通道里。只是位置,已经不在原地。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拱形石门的入口处。石门半开,里面黑黢黢一片,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地狱的喉咙。
“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