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陆远决定要来後,老头子才有了那麽点想法。
周道长并非是关外人士,周道长是当年跟着老头子从关内来的,自然就没有关外的辈分。
所以,周道长的师承法脉,最开始也并不是真龙观。
这周道长跟老头子之间的关系————
陆远琢磨琢磨,如果把老头子比作关羽的话,那这周道长就是周仓。
当年周道长在关内是被老头子救了一命,就一直跟着老头子。
陆远跟周道长的关系并不算太深。
一来是陆远刚穿越来不过一年多,刚来的时候,跟着老头子在外面走南闯北。
这等回真龙观後,陆远又是四处在外面跑活计。
两人平日里见面,也就打个招呼,然後互相忙各自的。
陆远只是知道周道长是关内来的,本名周守拙,其余的就不太清楚了。
「周道长,你?」
陆远望着突然出现的周守拙有些奇怪。
周守拙的目光,先是平静地越过陆远,望向山下那几团晦暗的神光,随後才缓缓收回,落在陆远身上。
他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准备入静,察觉师兄出门,心中不宁,便跟来看看。」
听着这声「师兄」,陆远略感尴尬。
「周道长,这没外人,别这麽叫,怪别扭的。」
陆远并没打算将山外的这些野神给周守拙讲。
最起码等问过祖师爷後再说也不迟。
然而,周守拙却仿佛看穿了陆远的心思,微微一笑。
「真龙观香火已成鼎盛之势,现如今又有当世天尊」之名,位列玄门顶格是迟早的事。」
「有些规矩,当立则立,当守则守。」
说完,他不再纠结称呼,目光变得深邃,直截了当地问道:「师兄是真打算,收留这些野神?」
听到这话,陆远不由得一怔。
噫!!
听这意思,周守拙全都知道了!
不光是知道野神,还听到了刚才陆远跟那些野神的对话。
一时间陆远有些愕然。
自己刚才全然没发现周守拙在旁边呢!!
陆远这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以自己如今这状态,别说一个大活人。
就算旁边蹲条狗,怕是也察觉不到分毫。
他倒也不觉得尴尬,既然周守拙已经发现了,那就没什麽好隐瞒的。
陆远微微点头。
「对。」
「既然碰上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朝山上走去,同时侧头问道:「听周道长的意思,是有别的想法?」
周守拙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摇了摇头。
「如今真龙观上下,全凭师兄做主,师兄说什麽,便是什麽。
,他的语气恭敬,却又带着一丝疏离。
「只是,贫道有些好奇,师兄为何要沾染这等因果。」
「此事,吃力不讨好。」
周守拙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更何况,这世间的「过气神明」,何其之多。」
「它们之所以维系不住香火,本身就证明了一件事」」
「它们的能力,不足。」
陆远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这位知客道长。
月光如水,洒在周守拙那张沉静的脸上,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能力不足?」
陆远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细细品味其中的寒意。
周守拙微微颔首,双手负於身後,身形笔挺如松。
「山有山神,水有水神,一草一木,皆可成灵。」
「可真正能享千年香火,受万民敬仰的,自古以来,又有几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在这寂静的山道上,字字敲入人心。
「古籍有云:神者,依凭也。」
「依於物,凭於念。」
「物毁,则神伤;念绝,则神亡。」
周守拙的目光越过陆远,投向山下那几团晦暗的光雾。
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仿佛那不是即将消散的神明,只是几块冥顽不灵的山石。
「它们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并非无缘无故。」
「香火为何会断?信众为何会忘?」
「说白了,是它们不灵了。」
「大旱时求雨,它不应,洪涝时求晴,它不灵,百姓所求,它给不了。
「一次,两次,人心就冷了。」
第155章 我们是人,不是邪祟。(4000)-->>(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