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美神自然不会急着去寻觅什麽香火愿力。
别说现在,因为与陆远之间命理纠缠,她只想留在真龙观,天天掇人打麻将。
就算将来,与陆远的命理纠缠解除,她想做自己的事。
恐怕也不会是去追寻什麽香火愿力!
以她的性子,多半会是游山玩水,遍览世间风光。
所以————
这些野神们找美神————
可真是找错了人。
先不提美神是否愿意收留它们。
就算她愿意,也无济於事。
陆远看着面前那些虚幻的影子————
心中不是滋味归不是滋味,但有些话,他必须说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望向那些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各位,有件事我得提前说清楚。」
「她,可能帮不了你们。
话音刚落。
雾气中那些光点齐齐剧烈地闪烁起来。
那双惨绿色的眼睛,卧牛石君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远。
沙哑苍老的声音里,尽是不信:「不————不可能————」
「她那夜————的气机————」
「我们————都感应到了————」
陆远微微一怔。
那夜?
他瞬间明白卧牛石君所指的是什麽。
美神正式成神的那天夜里,祖师爷以雷火淬链她,那动静绝非寻常!
那个乾涸的女声,泉母。
此刻也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急切:「那气机————太强大了————」
「我们————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神————」
少女般的声音,花娘娘,虚弱地接了一句:「比我们——————加起来————都强太多太多————」
「这麽强大的神————怎麽可能————没有香火供————」
陆远张了张嘴。
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解释。
是啊,在它们看来,如此强大的神,怎麽可能没有香火?
香火是什麽?
香火是愿力,是供奉,是神明存续的根本。
神越强,香火理应越旺。
香火越旺,神就越强。
一时间,陆远只能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她的那个强————跟香火没关系。」
雾气中那些光点闪烁得更厉害了,显然还是不信。
那个佝偻的身影往前飘了半步,惨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陆远:「神明————哪有不靠香火的————」
「不靠香火————她靠什麽————活————」
「她那一身————神光————那麽亮————」
「那得————多少香火————才能养出来————」
陆远:「————"
这事儿是可以解释给他们听的,这里面没有什麽不能解释的。
陆远直接把美神那天夜里,到底是怎麽得的道说出来就好。
但陆远敢打保票。
就算说了,这群野神也绝不会相信!
就这些东西,别说这些野神了,陆远自己到现在都觉得美神的经历太过离谱。
「她身上那层神光,不是香火滋养的,是雷火劈出来的————」
陆远还是尽力解释了一句。
然而————
那些惨绿,暗黄,灰白的光点,齐齐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在撒谎。
得了————
算了————
陆远说不明白了。
陆远知道自己说什麽都没用。
这些野神活了几百年,认了几百年的死理。
怎麽可能凭他几句话,就相信世上存在不靠香火也能活下去的神明?
他索性不再多言。
陆远望向身後一侧的树林,开口道:「你快出来吧,你自己给它们解释解释。」
美神自然一直跟着陆远。
陆远不可能真的独自涉险。
话音落下。
树林中寂静了一息。
接着月光骤然黯淡了一瞬。
并非云层遮月,而是有什麽无形之物,让月辉都减色了几分。
那些雾气中惨绿,暗黄,灰白的光点,齐齐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不是害怕。
这是本能。
就像山间的走兽感知到天敌的气息。
就像水中的游鱼察觉到洪水的来临。
就像夜里行走的人,突然被某种存在死死盯住脊梁。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无法抑制的本能反应。
卧牛石君那佝偻的身影晃了晃,险些维持不住人形。
泉母乾涸的气息像是被什麽东西抽空了一瞬,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差点当场散开。
花娘娘更是不堪,那少女般的轮廓几乎溃散,只剩两点灰白色的光点在雾气中疯狂闪烁。
然後,美神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她走得很慢,步态随意。
就像平日里从偏殿走出,手里还捏着半个冻梨。
可这一刻—
月光忽然变得极亮。
并非恢复亮度,而是————所有的月光,都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汇聚到她身上。
月光在她身後流淌,淡淡的华光轻轻旋转。
像是众星拱月。
又像是万籁朝宗。
最终,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完美无瑕的绝美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灿若星河的美眸里,此刻也无半分嬉笑。
美神微微歪了歪头,看着一脸惧怕又期待的它们,一脸认真。
「我没香火,你们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
陆远:「————"
你他娘了个脚的!!!!
我让你出来是说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