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根本没把真龙观放眼里啊!!
陆远越想越不对劲,今晚,他非得跟这些「神」们好好「沟通」一番不可!
虽然他此刻还在潜心蕴养真,疏通脉络。
但这里是真龙观!
真要出了什麽大事,陆远也丝毫不惧!
身後有三清神像坐镇,怕个锤子!
很快,陆远一边盘算着,一边来到了侧殿门前。
还没推门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琴姨和巧儿姨那娇媚入骨的笑声。
真勾人哩~
陆远刚准备推门而入,脚步却猛然一滞。
哦一我操!
陆远突然间茅塞顿开!
终於明白了!
明白了为何会被这些「神」堵门,明白了为何它们对真龙观毫无敬畏之心————
因为————
还能因为啥!
因为陆远呗!!
因为他陆远,把道观的香火愿力,全都悄悄地「偷」走了!
全偷来给清婉用了!!
陆远就寻思哪儿不太对劲————
合着根儿出在这儿呢!
至於说,这观里有顾清婉在,那些「东西」难道察觉不到吗?
那自然是察觉不到的!
无论是偏殿,还是顾清婉本体所在的棺材,都严严实实地封着气机符。
有这些气机符在,自然不会泄露半点顾清婉的气机。
清婉的气机若是能泄露出去的话,那不完蛋了吗。
但凡是稍微有点儿道行的人,搁真龙观一过,不就知道真龙观里面养着啥了。
而要知道,上次就算是鹤巡师伯这位当世天尊,大天师来了,走到门口都啥也没发现。
还非要进去包饺子呢。
这大天师到门口都察觉不了,其他的「东西」自然就更加不会察觉到了。
特别是,清婉乖得呦~
不让她出侧殿,她就真是一点儿不出。
偏殿内。
麻将声里啪啦响着。
赵巧儿坐在东侧,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玉手,捏着一张麽鸡,正琢磨着要不要打出去。
她今日换了身藕荷色的袄裙,衬得那张明艳的脸愈发娇媚,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情。
宋美琴坐她对面,一身月白衫子,发髻挽得端庄,正慢条斯理地摸牌。
顾清婉坐北朝南。
她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衣裳,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红色雾气。
那张不染尘埃、透着清冷死寂的绝艳脸庞上,此刻正盯着自己面前的牌。
盯得很认真。
认真到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那些麻将牌看出一朵花来。
美神飘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番光景。
她气呼呼地落在自己的位置上。
西侧,正对着顾清婉。
赵巧儿抬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哟,这是咋啦?谁惹咱们美美桑内生气啦?」
美神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冻梨往桌上一放。
那冻梨黑溜溜的,上头有个明显的牙印。
很明显,这麽大一口是陆远咬的。
宋美琴也抬起头,目光在那冻梨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美神那张气鼓鼓的脸。
扶了扶挺翘琼鼻上的金丝眼镜,眼波流转,没说话。
「打牌。」
美神闷声道。
赵巧儿和宋美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行行行,打牌。」
赵巧儿把那张麽鸡打出去。
「清婉,该你了。」
顾清婉闻言,目光从牌面上移开,看向赵巧儿打出的那张麽鸡。
看了三息。
然後,她缓缓伸出手,从自己的牌里抽出两张,放在桌面上。
「————碰。」
声音清清冷冷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美神瞥了她一眼,忽然问:「清婉,你说,我要是走了,你舍得不?」
顾清婉偏过头,看向美神。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有一丝极淡的疑惑。
顾清婉没说话,似乎有些不理解。
美神走了,她为什麽要不舍得。
一旁的赵巧儿却在这时笑出了声,声音无比娇媚,带着一股性感的韵味:「神经病哩~」
「这大冬天的,你要去哪儿?」
美神抿了抿嘴,将另外三个冻梨也推到了桌上。
「陆远那家伙说了!」
「等我俩命理纠缠解开後,他就要撑我走!」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远的脑袋探了进来,他一脸懵圈,大声喊道:「嘿!!」
「你这人!!」
「我什麽时候撵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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