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陈福顺!
陆远一脸懵的看了看陈福顺,又擡头看了看那望不到边际的帐篷海,有些闹不清楚怎麽回事,问道:「村长,这是……谁安排你们在这儿的?」
陈福顺一怔,把手一挥,脸上笑纹更深了:
「您不知道?」
「当然是托了夫人的福呀!」
夫人?
陆远不由得一怔。
随後这陈福顺便是咧嘴笑道:
「赵会长呀,您媳妇儿!」
他往帐篷区深处努了努嘴,语气里满是感慨和得意。
「前天俺们一大帮人堵在市政厅门口,正跟那帮公役掰扯呢,赵会长就到了。」
「赵会长说了,这投票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让大家伙儿白跑一趟。」
「她说,现在投不了票,就先在这儿住下,好吃好喝养足精神,等能投的那天,她亲自带俺们去投!」陈福顺拍了拍身边厚实的篷布,眼里闪着光:
「全是赵会长派人来搭的!」
「俺们来时啥也没带,可这帐篷里头,被褥,热水,炭盆,一应俱全!」
「昨儿个傍晚,还挨个帐篷发了两床新棉被!」
他又指了指远处那排冒着炊烟的帐篷:
「那边是伙房,昨晚上吃的是猪肉炖粉条子,一人一大碗,管饱!」
「今儿早上赵会长还派人来问,说中午给俺们整铜锅涮肉,问大家伙儿有没有忌口的!」
陈福顺说得眉飞色舞,全然没注意到陆远已经沉默了很久。
他搓着手,感叹道:
「陆道长,您是真有福气啊!」
「赵会长这人,不光有钱,漂亮,心还善,办事还周到,俺们这心里啊,热乎得很!」
陆远没说话。
他站在帐篷区的通道中央,看着眼前这成百上千顶整齐排列的帐篷。
看着炊烟袅袅升起,看着早起的人们在帐篷间穿梭忙碌,刷缸的刷缸,生火的生火。
有几个眼尖的村民认出了他,纷纷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热情地打招呼:
「陆道长!您来啦!」
「陆道长,昨儿个那猪肉炖粉条子,真香!」
「陆道长,啥时候咱们能投票啊?俺们等不及啦!」
晨光终於突破了地平线。
第一缕阳光斜斜地照在雪原上,照在这一大片灰白色的帐篷上。
篷布上凝结的冰霜开始融化,化作无数细密的水珠。
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一整片无言的,沉默的感激。
陆远深吸一口气,望向面前的陈福顺问出了最後一个问题:
「对了,你们之前市政厅那边堵着的时候,没吃啥亏吧?」
这里的官方比清妖时候强不少,但对於这种乡野村夫,下手也都挺黑的。
动不动就挥着大棒子揍人,撵人。
陆远怕官方跟这些村民们来硬的。
而陈福顺一怔,当即便是笑着连连摇头道:
「没呢,没呢。」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得谢谢您夫人哩」
嗯?
陆远有些懵的眨了眨眼,望向陈福顺,不知道这话是咋说的。
这陈福顺则是咧嘴笑道:
「最开始那边是不给我们好脸色,还让奉天警察局的人拿着橡皮棍儿来轰我们走。」
「後来您夫人宋美琴领着奉天保安团的人来了,这才没出事儿,给俺们领出来了。」
一时间,陆远心中倒是翻涌了一阵情绪。
这情绪有点复杂,有点儿难说。
但……如果非要汇聚成一句话的话……
就是……
有点儿想媳妇儿咯。
想两个大美姨了……
最终,陆远点了点头,望向陈福顺连忙道:
「成嘞,村长您洗漱吧,我这就回去了。」
陈福顺连连点头,随後也是随口笑着问道:
「陆道长您这是刚从外面……从养煞地回来?」
听到这儿,陆远不由得一愣。
嘿。
陈福顺都知道自己去养煞地了?
但转念一想倒也正常,这已经是天尊大典开始的第四天了。
之前拜托巧儿姨整的小册子啥的,估计早都开始弄了,百姓们自然都是知道了。
陆远笑着点了点头道:
「对,刚回来,累得不行,现在回家看看媳妇儿去」
「回头再找您唠~
说罢,陆远转身就要走。
不过,陈福顺一怔连忙招呼道:
「陆道长陆道长~」
嗯?
陆远回头看着陈福顺。
现在陆远真是想立刻去找两个大美姨,一时都不想在这里耽误了。
只听陈福顺一只手拽着陆远的胳膊,侧过身子,指着不远处中间的一处帐篷,连忙道:
「两位夫人昨儿个住在这儿呢,就最中间那个大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