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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老汉莫慌,我乃正统天师!(二更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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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子————是真他娘的好啊!

    话分两头。

    作为好腰子的陆远,並没有去大青山。

    而是绕过大青山,直奔第十一个养煞地,吴家沟子。

    路途比预想的要远上许多。

    当三人一骑从山道转下时,天光正被黑的山脊快速吞噬。

    寒意刺骨。

    「陆哥儿,按《关东道观札记》上说,前面应该有座乾隆年间修的山神庙,能让咱掛单。」

    许二小冻的哆哆嗦嗦地翻著一本泛黄手抄册子。

    陆远眯起眼,望向前方那片笼罩在灰青色暮靄中的村落,摇了摇头。

    「怕是早塌了。」

    他语气平淡。

    「这屯子,连点活人的生气儿都没了。」

    庙宇香火,仰仗的是周边村民的供奉与修缮。

    村子一凋零,庙宇便成了孤魂野鬼的落脚地,塌得比谁都快。

    陆远没再多言,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轻轻虚划。

    地气卦。

    指尖触及西北乾位,一股粘稠如冷油的滯涩感传来。

    再探西南坤位,竟是「空亡」之象。

    阴阳不交,地脉断绝。

    陆远眉头微皱。

    这里离真正的养煞地,还有一段路程。

    还没到养煞地啊————

    邪气已泄露至此?

    应该不至於吧————

    「走,下去看看。」

    他一抖韁绳,语气不容置疑。

    「顺便弄点吃的。」

    三人催马下山,一进村口,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扑面而来。

    太静了。

    静得像一座坟。

    风穿过枯败的篱笆,发出鬼哭般的「呜呜」声,是这牤牛屯里唯一的动静。

    寻常山村,生人靠近,犬吠声早就响成一片。

    可这里,几户院墙外拴著的土狗,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喉咙里挤出几声低沉的「呜嚕」,便又垂下头去,眼神涣散,仿佛丟了魂儿。

    望著这一幕,陆远微微皱眉。

    狗眼通阴,这些狗,怕是见多了东西」,懒得叫了。

    陆远没吭声,只是轻轻嗅了嗅。

    空气中,飘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像是老旧棺材板受潮后散发的甜腻腐朽气,又混著草药焚烧后的焦苦。

    这一瞅就是有事儿!

    「穿上道袍。」

    陆远低声吩咐。

    王成安和许二小立刻会意,从活计箱里取出道袍,利索地套在皮衣外面。

    陆远上前敲响了第一户人家的门。

    「吱呀」一声,门板开了一道缝。

    一只浑浊又警惕的眼睛从门缝里死死盯著他们。

    在看到三人身上的道袍后,那只眼睛里的警惕化为了麻木的失望,摇了摇头「砰!」

    门被重重关上。

    一连几家,皆是如此。

    有个老嫗甚至隔著门板,声音发颤地念叨:「道士?」

    「道士也没用————快走吧,天黑了,这儿的路不好走————」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见到这一幕,眨了眨眼,隨后便是望向中间的陆远道:「陆哥儿,那咱走?」

    「先把养煞地整完再说。」

    对此,陆远却是直接摇头道:「既见妖魔,为何不除?」

    「还有六天时间,来得及,今晚就在这儿了!」

    说罢,陆远一挥韁绳,直接骑著马继续往前走。

    王成安与许二小精神一振,立刻跟上。

    三人走走停停,来到屯西最尽头,一栋孤零零的土坯院前。

    开门的是王老憨。

    是个五十出头的汉子,背已微驼,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但最引人注目是他的眼白,泛著不正常的青黄色,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灰晕。

    在道门相法里,这叫「阴翳环眼」。

    是长期受阴晦之气浸染、且心神饱受煎熬之相。

    这王老憨听到陆远三人想要借宿,要点吃的。

    王老憨打量著三个年轻得过分的「小道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沙哑著嗓子开口:「给你们拿口吃的,住宿就没地方了,你们往別出去吧。

    话说完,这王老憨刚要转头回屋给陆远三人拿乾粮。

    「咔嚓——!」

    一声炸雷凭空响起,撕裂了死寂的暮色!

    王老憨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此时骑在马上的陆远,侧身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望向王老憨。

    右手一阵电光闪烁。

    陆远微微昂头,一脸认真道:「老汉莫慌,我乃正统天师!」

    王老憨有些愕然,似乎有些没想到一个正统天师,竟然会有这么年轻。

    与此同时,天空开始飘落雪花。

    半晌,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

    「————进来吧。」

    「西厢空著————」

    陆远三人闻言下马,王老憨却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但是天师也没用————」

    嗯??

    还不待陆远三人有什么反应,就听这王老憨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压低声音道:「夜里,不管听见啥,都別出屋。」

    「尤其————別靠近东厢房,也別往后院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鸡鸣前,千万別开窗。」

    陆远三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噙著一抹笑意。

    不让出屋?

    开玩笑。

    包出的!

    西厢房显然久未住人,但收拾得整齐。

    炕席是新的,桌上油灯灯捻也剪过。

    反常的是,窗户缝被黄泥细细封过,只留一道极窄的透气缝。

    门內侧贴著一张褪色的「钟馗镇宅图」。

    但画像的眼睛部位被香火熏燎得焦黑,已然「失明」。

    陆远手指在窗台一擦,指尖沾上一层极细的灰白色粉末,凑近鼻尖,有微弱的石灰和硫磺味。

    「是「净墙灰」,硃砂,雄黄,石灰,陈艾叶炒制后研磨的,辟邪用。」

    陆远低声道,「但这灰撒得太厚,且反覆撒过,这屋子经常需要净」。」

    很快,王老憨送来乾粮,放下就走,一句话不多说。

    三人也不出去问,吃完乾粮便在屋內闭目养神,静待天黑。

    风声愈发悽厉。

    很快————

    子时,也就是夜里十一点,第一桩怪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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