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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4章 清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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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神依旧沉凝如渊。

    他牵着她走到一旁,声音压得极低:

    “今日,马婶子是趁着及笄礼,各院人手都被调往前头,守备最为薄弱之时,才寻隙潜到我那院中,埋下此物。”

    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那东西……是要命的东西。若被外人发现丝毫踪迹,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若这一切……当真是孟氏在背后推动,甚至勾结了外人……”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底那一片冰冷的肃杀之意,已说明了一切。

    当夜,建安侯府后宅深处,主子们正在密谈。

    核心,便是孟氏在及笄礼上当众剪毁女儿礼服、嫁祸长媳崔静徽一事。

    老夫人怒不可遏,指着面色灰败、却仍强作镇定的孟氏,厉声要侯爷写下休书,即刻将这“毒妇”逐出门去。

    若是往常,老夫人或是侯爷这般对母亲发难。

    第一个跳出来哭喊阻拦、撒泼打滚、以死相逼的,必是江晚吟。

    可今日的江晚吟,却像一尊失了魂的木雕泥塑。

    她只呆呆地坐在祖母下首的绣墩上。

    身上仍裹着那件崔静徽的披帛。

    对祖母的怒斥、对母亲的狼狈、对满室的压抑,恍若未闻。

    她低垂着眼睫,盯着自己裙摆上繁复的刺绣花纹,一言不发。

    仿佛周遭的一切争吵、定罪,都与她再无干系。

    最后,是江惊羽率先跪了下来,言辞恳切地劝阻盛怒的祖母与父亲。

    他陈说利害,道孟家虽非顶级门阀,却也树大根深,姻亲故旧遍布。

    休弃主母绝非易事,更遑论“家丑不可外扬”。

    他又以自己尚未参加的秋闱前程为由,哀恳父母息事宁人,只将母亲禁足府中思过便是。

    言下之意,他不能有一个被休弃的母亲,那会是他仕途上永远的污点。

    就在侯爷面色阴沉,被儿子的话说动了几分之际。

    一直沉默旁观的江凌川,冷冷开口。

    他没有纠缠于内宅妇人的勾心斗角,而是直接抛出了一枚惊雷。

    孟氏勾结外人,私藏逆证,意图构陷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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