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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17章 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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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侧了一下。

    那动作极小,小得像是光影的晃动,抑或是她紧绷心弦下的幻觉。

    然而,也就仅此而已。

    他没有回头,没有应声,没有任何吩咐。

    方才那一点微小的动静,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唐玉依着规矩,向后退了三步,垂首敛目,站定在通往内室的锦缎帘幕旁。

    这是一个既能随时听候吩咐,又离他最远的位置。

    她将呼吸放得极轻,几乎融入了室内的寂静。

    她虽垂着头,目光的余暇却难以控制地,落在他墨蓝色衣袍的下摆,以及那双玄色官靴的靴尖上。

    今日他未着飞鱼服,而是常服,但脚下仍是便于行动的官靴,衬得他腿部线条精悍利落。

    那日江晚吟给的祛疤膏,她曾寻了机会,委婉地托江平转达。

    不知……他有没有用?

    背上的伤,可都长好了?还会疼吗?

    心念如野草,一旦有了缝隙,便疯狂滋生蔓延,嘈嘈切切,喋喋不休。

    她想克制,可只要见了他,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那份强行筑起的平静便摇摇欲坠。

    好在,心事无声。

    即便她胸腔里已如擂战鼓,耳畔嗡鸣,此刻这前厅之中,仍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盏她亲手冲泡的君山银针,就搁在茶几上,白汽袅袅,由浓转淡,最终消散不见,茶汤想必也渐渐凉透。

    而他,始终没有动作。

    不坐,不饮,甚至不曾转身。

    他只那样沉默地站着,凝视着墙上那幅《雪涧寒梅图》,仿佛那寻常的雪景与孤梅之中,藏着什么值得探究的玄机。

    时间在这片寂静中被拉得极长,每一息都清晰可数。

    这份同在屋檐下的静默,竟比任何激烈的争吵、任何冰冷的言语,都更令人煎熬。

    就在唐玉几乎要习惯了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时,男人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走向那杯茶,也没有看向她。

    只是径直几步,走向了守在门边的小丫鬟面前。

    他的声音低沉平淡,没有一丝波澜,是对着那小丫鬟说的:

    “告诉老夫人,我来过了。”

    语毕,他再无半分迟疑,转身,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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