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父亲,兄长,眼下之势,敌明我暗,敌动我静。”
“他们既然要结果,我们便给他们结果。”
“婚事,急不得。务必诸事周全,万无一失……方是上策。”
他将“万无一失”四个字,说得极轻。
让一旁始终凝神静听的江岱宗,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背在身后的手,无声地攥紧。
江撼岳像是溺水濒死之人,终于抓住了一块看似可靠的浮木。
哪怕心底隐约知道这浮木或许通向更险恶的漩涡,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他从肺腑最深处吐出一口浊气。
那叹息里满是精疲力竭后的颓然。
他对仍面沉如水、眼神复杂难辨的长子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干涩:
“罢了,岱宗……事已至此,多争……确实无益了。就……就按凌川说的办吧。”
“对外……便如此宣称。你……你心中有气,为父知道,但眼下,且……且都忍耐些吧。莫要再争执了。”
江凌川最后深深望了父亲一眼,随即告辞转身。
……
侯爷与二爷决定重续与杨家婚约的消息,如巨石投湖,瞬间在侯府内宅激起了滔天巨浪。
最先炸了锅的,便是以老夫人为首的一众女眷。
老夫人闻讯,惊怒交加,连平日里最看重的慈和稳重也顾不得了。
亲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直奔侯爷书房,屏退下人,开口便问:
“撼岳!你告诉为娘,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要允了杨家那门亲事?”
她胸口起伏,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那杨家女做出那等骇人听闻之事,又使出威逼胁迫的下作手段!”
“你低了这一次头,来日她若再将祸事引入门庭,我们阖家被她牵连,又该如何自处?”
“如今与杨家早已撕破脸面,结下深仇,为何还要硬绑在一处,徒增怨怼,自取其辱?”
“这简直是……是引狼入室,是自毁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