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防,赌坊。
这线索给得也太他妈精准了!这根本不是猜,这是亲眼看见了!
年长的亲兵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里还藏着准备送第二封信的信鸽。
他现在觉得,那只鸽子腿上绑的信,可能需要重写了。
姬如雪也停下了研墨的手,墨汁溅到了她手上,她却毫无察觉。
她看着那个正得意洋洋吹着笔尖上不存在的灰尘的男人,心里翻江倒海。
妖术?
不,这不像妖术。
这更像是一种……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洞察力。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毫无秘密可言。
一个时辰后,锅里的肉炖得酥烂,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就在林婉儿准备盛饭的时候,赵员外又回来了。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找到了!找到了!”
他一进院子就大喊,噗通一声,这次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李怀安面前。
“活神仙!您真是活神仙啊!”
“我到赌坊后院,正看见我那孽子跟人签画押,要把牛卖了!要不是您指点,我家这吃饭的家伙就真没了!”
赵员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奉上。
“先生,这是十两银子!您救了我家的大急,这点钱,您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十两!
林婉儿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门口的两个亲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当兵卖命,一年军饷也就这个数。
这小子动动嘴皮子,就到手了?
李怀安却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伸出手,接过了钱袋。
他掂了掂分量,发出的银子碰撞声,清脆悦耳。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钱袋塞进自己怀里,拍了拍。
然后,他才懒洋洋地对赵员外说:“这不是给我的。这是你给沧澜江龙王爷上的香火钱,我只是代收。”
“是是是!是香火钱!”赵员外磕头如捣蒜。
李怀安揣着那十两银子,晃悠悠地走到姬如雪面前。
此时,桌上已经堆了一小堆剥好的蒜瓣,还有更多没剥的。
他拿起一瓣姬如雪刚剥好的蒜,那蒜瓣上,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
李怀安将蒜瓣在眼前晃了晃,又拍了拍怀里那沉甸甸的钱袋。
他看着姬如雪,笑了。
“看见没?这,才叫赚钱。”
他把那瓣蒜扔回碗里,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人。
“你这手速,太慢了。按你这干活的效率,连一碗汤都不值。”
他转过身,对灶台边的林婉儿喊道。
“嫂子,开饭!给咱们这位剥蒜的,盛一碗萝卜汤就行了。”
“肉,是留给能创造价值的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