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让她备受屈辱的屋子。
院子里,阳光正好。
林婉儿正在灶台边忙碌,一口大锅里炖着肉,香气四溢。
李怀安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旁。
桌子上,堆着一小堆蒜头。
看见姬如雪出来,李怀安头也没抬,用下巴指了指桌子对面的空马扎。
“坐。”
姬如雪僵在原地。
李怀安拿起一个蒜头,在桌角磕了一下,三两下就剥得干干净净。
“想养尊处优,就拿钱来。一千两银子,我保你在这里天天大鱼大肉,啥也不用干。”
“没钱,就得干活。”
他把剥好的蒜瓣扔进一个小碗里。
“咱们家不养闲人,哪怕是剥个蒜头,也算是劳动。”
他抬起头,看向姬如雪,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午饭是肉炖萝卜,想吃肉,就把这些蒜都剥了。”
“剥不完,就只有萝卜汤喝。”
说完,他站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姬如雪站在那里,阳光照在她满是泥污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她那双握惯了玉玺和朱笔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着。
让她剥蒜?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锅里的肉香,越来越浓了。
小丫头蹲在林婉儿脚边,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婉儿偷偷看了姬如雪一眼,眼神复杂,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畏惧。
在这个家里,李怀安就是天。
终于,姬如雪动了。
她走到桌边,动作僵硬地坐下。
她看着桌上那堆带着泥土的蒜头,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骄傲和不甘,都藏了起来。
她伸出那只还算干净的右手,拿起一个蒜头。
她学着刚才李怀安的样子,在桌角磕了一下。
力气用小了,蒜皮没裂。
她又磕了一下。
力气用大了,整个蒜头被磕得稀碎,蒜瓣和蒜皮飞得到处都是。
她愣住了。
李怀安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啧,败家玩意儿。”
姬如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捡起一个还算完整的蒜瓣,用那修长圆润的指甲,一点一点,笨拙地去抠那层薄薄的蒜皮。
指甲被蒜汁染得有些发黄,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的鼻子。
院门口,那两个亲兵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疑似贵人的女人,正坐在那里,笨手笨脚地……剥蒜?
年长的亲兵揉了揉眼睛,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指挥林婉儿往锅里加水的李怀安,背后升起一股凉气。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