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首振翅,无声回应。
洛丹望着昏暗殿宇相伴多年的金雕,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又悲凉的笑意,轻声道:“我知道你也很开心啊,苦尽甘来,辗转经年,那孩子终于是来见他的母亲了。”
只是,张叔叔和卓玛,你们又在哪里呢?还好吗?
(正在钻林子的夫妻俩忽然打喷嚏)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越往西走道路愈发难行,到后来还算平整的路面彻底消失,只剩下碎石与泥坑交织的山道,车轮碾过石块,发出持续不断的哐当闷响。
高原的寒气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车厢内温度一点点往下掉,张海客把提前备好的厚羊毛毡斗篷递到张起灵手边。
“族长,把斗篷披上吧,越靠近墨脱气温越低,海拔上来容易受冻,别坏了身子。”
张起灵伸手接过斗篷,却没有立刻裹在身上,只是搁在腿上,半边手肘抵着车窗边框,目光落在外面连绵不绝的雪山。
他从来没有告诉别人自己身体的特殊之处,无论夏天多么炎热,冬天多么寒冷,对于他而言永远都是恒温的,他不会觉得冷和热,这并非是他的感知出了问题,而是身体天生就免疫,他也不会因为感觉不到过冷过热而被晒伤或是生冻疮。
这般特殊,张起灵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不能被他人知晓,否则带来的是源源不断的麻烦。
沿途人烟越来越稀少,村落星星点点散落在河谷底下,偶尔能看见藏民赶着牦牛缓缓走过,五彩经幡挂在山口,顺着山风不停摆动。
车厢里大半时间都是安静的,张海客原本想找些话题来缓解这份沉闷,可侧头看见张起灵的模样,便又把话咽回喉咙。
青年神色看着和平常没有两样,眉眼清冷,神色淡然,仿佛奔赴墨脱不过是又一次漫无目的远行,可张海客看得出来,他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张起灵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每隔一会儿就会低头瞥一眼他自己落在车厢地板上的影子,张海客早就习惯了他这个小动作,甚至觉得这比族长动不动就抬头望天被当做傻子的举动好多了。
影子安安静静铺在地面,没有任何动静,阿童依旧在深处沉眠,可张起灵心里没底,也不知道在墨脱那一地带能不能找到阴气聚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