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容纳一只手竖着伸进去。
张海庭俯身,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借着萤石的微光,透过缝隙看向通道内部。
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到远处景象,只能隐约看到倾斜的石板还维持着歪斜的状态。
张海庭咬了咬牙,运用缩骨功将身体尽量收缩到极致,借着缝隙一点点探查石墙的机关卡扣。
往日的辛苦练功在此刻派上了大用场,他将肩背收紧,半个身子探入缝隙之中,指尖在石壁底下摸索坚硬的石锁与传动构件。
石面冰冷刺骨,缝隙里积满了常年沉淀的灰尘与细沙,呛得他喉咙发痒,鼻尖发麻。
张海庭强忍着鼻子的不适,指尖不断摸索,凭借着手感分辨错综复杂的石制机关结构。
古墓的机关构件沉重老旧,部分位置已经被尘土锈蚀,拨动起来格外滞涩。
足足折腾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指尖终于触到一块可以活动的石栓。
他屏住呼吸,缓缓发力,一点点将石栓向侧面拨动。
“咔哒——”
一声沉闷的机关咬合声响起,厚重的石壁微微震动起来,伴随着隆隆的齿轮转动声响,原本紧紧合拢的两面巨石,开始缓缓向两侧退去。
缝隙一点点变大,漆黑的通道再次出现在眼前,通道里依旧弥漫着飞针残留的石屑与阴冷的寒气。
张海庭不敢多做停留,立刻将身体收回,站直身形,警惕地盯着重新开启的通道。
石壁完全退回到原位,倾斜的石板也慢慢复位,地面重新变得平整。
先前漫天飞针的区域安静如常,仿佛方才那夺命的针雨从未出现过,但张海庭清楚,这片区域依旧危机四伏,只要自己的脚步稍有差错,机关便会再次启动。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不再有半分留恋,来时一路闯关,如今归程更要加倍谨慎。
他压低身形,脚步轻盈如猫,踩着记忆中安全的点位,一步步往通道外撤离。
走过飞针区域时,他目不斜视,脚尖精准落在每一块确认无误的石板上,不敢有半分偏差。
两侧石壁的孔洞静静张开,像是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直到彻底走出这片危险区域,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继续向前,很快便回到了最初的甬道,远处,之前爬出去的巨型蜈蚣不见踪影,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外界竹雾谷的微光。
一路后撤,再没有触发新的机关,许是古墓机关有触发间隔,也或许是设计者本就只针对闯入深处的人设防。
张海庭快步前行,穿过狭长的通道,终于踏出了阴冷潮湿的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