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哥,你跟我一起回首都吧!秦伯伯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案子平反了!你不用再下乡了,你可以回去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孟时时一直站在板车边上,看着这一幕。
她的反应有些心不在焉,毕竟孟奶奶之死对她冲击太大,脑子是懵的,心是麻木的。
直到……“回首都”那三个字钻进耳朵的时候。
孟时时的眼神,动了。
瞳孔深处,飞快地闪过一抹什么深深的慌张。
奶奶刚刚走了……
如果秦长风……也跟着走了呢?
孟时时眨了眨眼睛,把目光落在这个叫宋若云的姑娘身上,仔仔细细地看。
靓丽时髦的穿着,手腕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大城市里养出来的、有恃无恐的骄矜,那是孟时时这辈子都没见过、也学不来的东西。
她说话时下巴微扬,看向秦长风的眼神,毫不掩饰,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的光。
孟时时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姑娘,喜欢秦长风。
孟时时见过太多喜欢秦长风的姑娘,大喇喇捧着猪大肠追人的杨胖丫;知青队伍里偷偷看他又不敢靠近的陈美心;咄咄逼人又手段肮脏的李金花;还有村里村外那些芳心暗许、只敢远远瞧一眼的年轻媳妇大姑娘……
眼前的这个宋若云,跟之前那些人都不一样。
宋若云的眼睛里,有一种其他人都没有的东西,势在必得。
仿佛秦长风这个人、这个名字、这段情分,早就是她囊中之物,旁人连看一眼,都是僭越。
还有那声称呼……
越哥。
就这两个字,已经彰显她和秦长风的关系,更别提两人话语里提到的过往,以及家世和首都。
是一个孟时时踮起脚也够不着的世界。
孟时时的心口上泛起一股酸,不曾退缩过的人,多了从未有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