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出发。
而就在秦长风和孟时时随着人流,走到安置点出口的时候——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随着刹车声一声,停在了出口的路旁。
车上跳下来一个年轻姑娘。
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时兴的列宁装,齐耳的短发烫着卷儿,脚上是一双锃亮的小皮鞋。
在这满是泥腿子、粗布衣的安置点里,年轻姑娘的一身穿着打扮十分显眼。
她人长得漂亮,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骄纵和急切。
宋若云一下车,就拽住路过的一个村民,急急地问。
“同志,麻烦问一下——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秦越的人?”
“秦越?”那村民愣了愣,挠头,“没听过这名字啊……咱这儿没这个人。”
宋若云不信,继续追问:“真的没这个人?你再想想,找其他人问问,不可能没有!”
她收到了确切消息,秦越就在这个安置点!
旁边有人劝:“姑娘,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附近好几个安置点呢,要不去别处问问?”
“我不信!”宋若云把下巴一扬,笃定说道,“越哥一定在这里——他一定就在这里!我今天必须找到他!”
她生气之下,推开了面前的村民。
村民皱眉:“诶……你这个女同志,找人就找人,找不到人怎么还冲着我们发火。”
宋若云置若罔闻,沿着入口走进去。
就在这时候——
入口一侧,长长的人流正缓缓走出安置点,有板车、担架、背包、包袱,连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队伍。
宋若云皱眉看过去。
就在这一瞥里,她的目光,落在了队伍中间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庞上。
眉目清峻,轮廓分明。就算沾了风尘,就算穿着粗布衣,就算比记忆里黑了、瘦了、硬朗了几分,她还是认得。
宋若云不可抑制地惊喜,冲着那个方向,大声喊了出来。
“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