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哥?”
“对!是我!”秦壮壮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我来了!”
“……天亮了吗?”傅知安又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来了……好困……”
他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壮壮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傅知安的脸蛋:“你这只小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困!”
“才没有晒屁股……”傅知安嘟囔着,却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半睁着眼睛,任由他捏。
“走,去你房间!”秦壮壮一把拉住他的手,“快去换衣服!我们等下吃早饭了!”
两个孩子拉拉扯扯地往房间里走,秦壮壮推着傅知安走在后面。
江挽月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油纸包,分量实在不少——油条、豆浆、包子,还有几个粤式糕点,层层叠叠,足够两家人吃了。
她转身看向傅小川,把油纸包递了过去。
“小川,你放一下,给隔壁胡阿姨家送去一些。”
傅小川点了点头,接过油纸包。
江挽月和季棠棠走出屋子,在外侧走廊说话。
江挽月问道:“棠棠,最近这么忙吗?”
“忙了才好,才有钱赚。”
季棠棠晃了晃手里的公文包,眼笑得开心又骄傲。
“之前的老顾客,东北那些大主顾,自从春节后订单一直就没断过。春装刚交完货,夏装的订单又追过来了,光订金就收了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江挽月眼前晃了晃。
“三千?”江挽月挑了挑眉。
“三千是定金!”季棠棠的眼睛亮得惊人,“全款是这个数的三倍还不止。”
江挽月也随着季棠棠开心笑着。
季棠棠继续说道:“这还不算完。丽红姐帮忙牵线,又接了几家新单位的工装订单,有铁路局的、邮局的。人家的要求高,面料要耐磨,版型要挺括,扣子要统一规格,连针脚密度都有标准……”
“我前阵子跑了一趟沪市,进了批新设备,电动缝纫机,比脚踏的快三倍不止。还请了两位老师傅,一个专做剪裁,一个专做盘扣,手艺都是祖传的……”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思绪整齐顺畅,那些数字和计划,源源不断地从她嘴里涌出来。
“对了,”季棠棠忽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翻了几页,“上个月的账目我已经整理好了,利润分成按咱们之前说好的比例,你的那份我存到信用社了,存折改天给你送来。”
江挽月点了点头,高高兴兴收钱,同时叮嘱说。
“工作赚钱重要,也要注意身体。”
季棠棠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看我瘦,结实着呢。”
说着话,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并转而问道。
“月月,你在医学院还好吗?我听他说……”
话音在此处微妙的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