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展。你让各国放下成见联合起来。你在三个月里做成了前人三十年都做不到的事。这些事情,卷轴替你做了吗?”
毕克定的喉结动了动。
“没有。”笑媚娟松开手,退后一步,“卷轴给了你资源。但用这些资源做了什么,是你自己选的。你选了保护地球。你选了整合人类力量。你选了站在这里面对一个三万年的难题。这些东西,卷轴没有替你做。”
指挥中心的灯光明亮而安静。毕克定看着笑媚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焦虑,但更多的是一种坚不可摧的信任。
“所以你要不要打开卷轴,是你自己的决定。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她顿了顿,“我都在。”
毕克定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确实是从最深处浮上来的。
“媚娟。”
“嗯。”
“我有没有说过,你特别不会安慰人?”
“你第一次说。”
“那我再说一次。你特别不会安慰人。但你说的话,我每一句都听得进去。”
笑媚娟翻了个白眼。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去准备作战方案。你在这里把卷轴的事想清楚。三个小时后我来找你。如果那时候你还没想清楚——”
“怎么样?”
“我就替你做决定。”
她推门出去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毕克定觉得整个房间都空了一半。
他独自站在那里,把卷轴重新展开。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缓缓流动,那些古老的符号像活物一样游动。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卷轴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门。
一道用纯粹金光铸成的门,门面上刻着三条相互缠绕的蛇。他以前也来过这里,但那时候的门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现在它清晰了,每一道刻痕都锋利如刀。
他伸手去推门。门纹丝不动。
“密钥。”门里传来一个声音,苍老而遥远,“你需要三把密钥。”
毕克定收回手。他睁开眼,卷轴的光芒缓缓收敛。三天,他只有三天。三天里,他要找到三把密钥,打开这道门,取出星源样本。然后——
然后他得决定,谁去做那个献出生命能量的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黄浦江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两岸的高楼像积木一样排列着。江面上有货轮、有游船、有摆渡的舢板。岸边有人在散步,有人在拍照,有人牵着狗慢慢走过。
这些人不知道,七十二小时后,一个来自三万光年外的探测器将抵达太阳系边缘。他们不知道,有一场跨越了三万年的战争正在向地球逼近。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有人站在前面。
毕克定转过身,走出指挥中心。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他掏出手机,给笑媚娟发了一条信息。
“我去找第一把密钥。三天后见。”
回复来得很快。
“三天后见。别迟到。”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卷轴在他掌心微微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卷轴表面浮现出一行新的字。
“第一把密钥:在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一切开始的地方。那就是他被房东赶出门的那个出租屋。那栋他用黑卡买下的整栋楼。那间他跪在地上擦过地板的房间。
命运这个编剧,连回旋镖都写得这么工整。
电梯下行。数字从八十八跳到了八十七、八十六、八十五。他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掌心的卷轴温热如心跳。
三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