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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4章 冰原上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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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是来讨账的?”

    “不。”沃尔科夫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旧勋章。他把勋章举起来,让毕克定看清上面刻着的编号,“是来继承遗产。”

    毕克定认出那枚勋章的一瞬间,原本要说的话全被一股更沉的东西按了回去。那枚勋章的样式——八角底、交叉权杖与齿轮、边缘的星纹排列——跟他几个月前从第一代财团留下的传承盒里取出的创始勋章样式完全一致。那是初代元老徽,每一枚都有独立的序列编号。卷轴迅速在数据库中比对,结果快得几乎像是早已准备好:沃尔科夫手中这枚序列号对应的是初代成员“谢尔盖·沃尔科夫”,旁边添了一行手写体备注——“冰穹站留守指挥官。”

    他的祖先不是入侵者。是守在这里的最后一个人,六十年前冻死在冰裂缝里的那个探险家。他带着冰穹站最后的坐标图和这枚徽章出去求援,再也没有回来。而六十年后,他的孙子挂着枪扛着全副武装的佣兵重新站在这片冰原上,把继承两个字砸在他面前。

    毕克定把枪口微微垂下来。声音没有刚才那么硬了,但每一步仍然踩实了才开口。

    “你祖先是第一代财团的南极留守指挥官。你的血脉来自这里,这一点我不会否认。但我去苏黎世拿石钥匙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里。我在非洲遗迹被守护机关追着跑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里。我为了下一座遗迹差点把命丢进深渊的时候,你们的人一个都没出现。六十年前你爷爷在这里等了一批货,等的是传承的后继者,不是谁的孙子带着雇佣兵上来开一张口头支票。”

    沃尔科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以为我愿意带着枪来拿遗产?我们家族三代人守着这个坐标。爷爷死在这里。我爸把每一张冰原照片锁在保险柜里,天天看,天天沉默,喝醉了就用手敲墙,说我们回不去了,没有信物,谁也打不开那道门,那是单向的——只有被卷轴选中的人才能走到最后一步。而我——”他把脖子上的防风面罩狠狠扯下来,毕克定第一次看清他左眼下方那道疤痕。那不是刀伤,是冻伤。极寒冻到骨头的伤,愈合过一次又被冻裂,最后长成了永久的暗紫色痕迹。

    “我十八岁那年自己跑来南极,想凭爷爷留下的记录找到入口,想证明血脉跟什么狗屁卷轴一样管用。我在冰原上迷了路,零下四十度,夜里风像刀子贴着骨头刮。整整两夜,我躲在一块冰崖底下,用背包堵着洞口,醒来的时候半边脸已经没有知觉。是爸用最后一笔家产雇了一架退役的军用直升机把我捞回去的。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南极这两个字。”

    毕克定看着他。他见过太多谈判桌上的对手,眼神是硬的,话术是精心编排过的,身体和语言之间总是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但此刻站在船舷边缘的这个男人没有那些东西。他看毕克定的眼神,不是在对一个对手说话——像在对一个从自己手里偷走了什么东西的熟人。

    “你爷爷的记录还在吗?”他问。

    沃尔科夫从战术背心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本用密封袋裹着的笔记本。皮质封面已经干裂发脆,翻开来,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手写,每一页都贴着坐标图,每隔十几页就有一行字用红笔圈注——“等新任持印者。”“在外面解决,不要带进遗迹。”“不要跟错人。”

    毕克定把这本笔记从头翻到尾。合上的时候手指把卷边的封皮一角轻轻压在掌心。

    “你爷爷给你留的话不是让你在外面抢。”他把笔记本递回去,“他让你在外面等,等一个人到了,把东西交给他。你等到了。现在——你可以走。”他把话停住,等对方的脸从错愕转成沉默,才继续说,“也可以留下来。”

    “留下来做什么?”

    “我给你一份卷轴正式签署的协议。承认谢尔盖后人有权参与南极遗迹的一切后续研究与保护,你可作为特别顾问进入冰穹站。但地脉权杖留在遗迹内部,不归私人,归全球地质稳定系统统一管理。你爷爷当年没能把它交出来,你现在可以。”

    沃尔科夫沉默了很长时间。甲板上的佣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中文,但能看出自己老板的肩膀在一寸一寸地松下来。他回头冲船上吼了一声,用的是他们自己的语言,吼得甲板都在震。所有的枪口同时压下去。两架盘旋的直升机调转方向,降落在冰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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