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笑媚娟的手微微攥紧。
毕克定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别紧张。
他转过身,看着林正则。
“林先生有事?”
林正则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近处看,他的五官更加立体,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深邃,像是藏着很多故事。
“刚才在宴会上,人太多了,没来得及跟毕总打招呼。”林正则笑了笑,“现在补上。”
他伸出手。
毕克定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不到一秒,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那只手很稳,掌心干燥,带着微微的凉意。
“毕总年轻有为,”林正则说,“今天崔家的事,我听说了。处理得很漂亮。”
毕克定看着他,淡淡一笑。
“林先生过奖。”
林正则也不多话,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后会有期,毕总。”
他说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步履从容,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毕克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地方,眉头微微皱起。
笑媚娟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他说什么?”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说:“他说‘后会有期’。”
“什么意思?”
毕克定摇摇头。
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他想起卷轴里那句提示——【警告:检测到未知权限波动,来源不明,请保持警惕。】
林正则出现的那一刻,卷轴就给出了这个提示。
未知权限波动。
来源不明。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车。
迈巴赫缓缓驶出停车场,驶入夜色中的沪上。车窗外,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依然繁华热闹。
可毕克定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那个叫林正则的男人,还有他背后那股“未知权限”的力量,迟早会再次出现。
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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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手机震了,是笑媚娟的消息。
【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毕克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回了一条:
【等着。】
笑媚娟秒回:【等什么?】
毕克定没有回复。
他关掉手机,看着窗外。
等什么?
等那个“后会有期”。
等那张幕后的脸,一点一点露出来。
窗外,黄浦江静静流淌,江上的游船灯火通明。
毕克定的目光穿过那些灯火,投向夜色深处。
那里有答案。
他相信,很快,就会知道了。
毕克定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暗下去,直到黄浦江上的游船也只剩下零星几点灯火,他才转过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让脑子放空了几分钟。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崔万峰的崩溃,秦少安的邀约,笑媚娟的提醒,还有最后那个突然出现的林正则——每一个都像是棋盘上落下的棋子,看似毫无关联,可他隐隐觉得,这些棋子背后,有同一只手在推动。
那个“未知权限波动”的提示,一直在脑子里转。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打开卷轴系统。
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亮起,映在他脸上。
【权限等级:S级】
【传承信物收集进度:18%】
【待处理任务:3项】
毕克定的手指划动着,点开那条【未知权限波动】的详细记录。
【时间:21:47:33】
【地点:申城游艇俱乐部】
【波动来源:不明】
【分析结果:疑似同类权限持有者,权限等级不低于A级】
【建议:保持警惕,避免正面冲突】
同类权限持有者。
毕克定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从获得卷轴那天起,就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继承者。可这条记录告诉他——不是。
至少还有一个人,拥有类似的权限。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林正则?
如果是,他今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意思?试探?警告?还是另有所图?
毕克定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光幕,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林正则,是不是也有一套类似的系统?他的系统里,会不会也有一条记录,写着“检测到未知权限波动”?
如果是,那自己今天在他面前,是不是也暴露了?
毕克定的呼吸顿了一顿。
他想起林正则最后那句话——
“后会有期。”
不是客套。
是通知。
窗外的天,快要亮了。
第二天一早,毕克定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沪上。
毕克定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接通。
“毕总,早上好。”
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毕克定的睡意瞬间消散。
林正则。
毕克定坐起来,靠在床头,语气平静:“林先生,这么早,有事?”
林正则轻笑了一声:“打扰毕总休息了,抱歉。只是有些事情,想跟毕总当面聊一聊。今天中午,不知毕总是否方便?”
毕克定沉默了一秒。
“林先生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也一样。”
“电话里说不清楚。”林正则的语气依然温和,但那份温和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而且,我想聊的事情,毕总应该也很感兴趣。”
毕克定没说话。
林正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关于卷轴的事。”
毕克定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
“中午几点?哪里?”
林正则报了个地址,是外滩附近一家私人会所。
“十二点,我恭候毕总。”
电话挂断。
毕克定把手机扔在床上,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城市。黄浦江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江上的船只来来往往,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可毕定知道,今天中午的这顿饭,不会平静。
林正则既然敢直接提“卷轴”,就说明他确实知道些什么,甚至——他手里也有同样的东西。
同类权限持有者。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
半个小时后,他穿戴整齐,推门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笑媚娟正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他出来,挑了挑眉。
“这么早?不像你的风格。”
毕克定看着她,忽然问:“你今天有事吗?”
笑媚娟愣了一下:“没什么大事,怎么了?”
毕克定说:“陪我去见个人。”
“谁?”
“林正则。”
笑媚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找你?”
“嗯,约了中午吃饭。”
笑媚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是让我当保镖,还是当参谋?”
毕克定也笑了:“都有。”
笑媚娟把咖啡杯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等着,我换身衣服。”
毕克定端着那杯咖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咖啡还是温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拿铁,加了一份糖。
他记得自己没告诉过她自己的口味。
十一整点,迈巴赫停在南京东路一栋老建筑门前。
这栋建筑外表看着不起眼,灰色的外墙,复古的铁艺门窗,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可毕克定知道,能进这种地方的人,非富即贵。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看见他们下车,微微躬身。
“毕总,笑小姐,林先生在里面等二位。”
毕克定点点头,跟着那人往里走。
穿过一道窄窄的门廊,眼前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庭院,青砖铺地,几竿翠竹种在墙角,竹叶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庭院中央摆着一张红木方桌,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林正则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泡茶。
他看见毕克定和笑媚娟进来,放下茶壶,站起身。
“毕总,笑小姐,请坐。”
毕克定在他对面坐下,笑媚娟挨着他坐下。
林正则亲自给他们倒茶,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行家。
“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从杭州带来的,毕总尝尝。”
毕克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澈,香气清雅,确实是好茶。
他放下茶杯,看着林正则。
“林先生,茶喝了,咱们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林正则笑了笑,不慌不忙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端起杯,慢慢品了一口。
“毕总性子急,跟我年轻时一样。”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毕克定。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毕总,”他说,“你的卷轴,激活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