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关闭根服务器,还是注射病毒。"
"小队只有三个人。"
"周野死前把决策权转给我。"沈鸢举起左手,手腕上缠着父亲沈平之留下的旧手表,"我代表'断指',你代表'归林',顾淼代表'零号'。"
"三票,两胜制。"
林骁沉默。
顾淼的脑机接口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像叹息。
"我弃权。"她说,"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我不想再替世界做选择。"
沈鸢和林骁同时看向对方。
1:1。
"你变软弱了。"沈鸢说。
"你变残忍了。"林骁回应。
他们曾经是恋人,是战友,是彼此在黑暗中唯一的坐标。
现在,他们是人类命运的最后一道闸门,而闸门两侧,是两种不同形态的末日。
"让我说完。"林骁突然向前一步,逼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硝烟味的距离,"三年前,我假叛变潜入毒巢,你问我为什么选这条路。我说,因为我想保护具体的人,而不是抽象的世界。"
"现在我想保护的世界,包括那1500万台可能丢失数据的设备背后的具体的人——那个在东京用呼吸机维持生命的早产儿,那个在肯尼亚靠移动支付买抗疟药的母亲,那个在乌克兰前线用星链呼叫救援的士兵。"
"关闭根服务器,他们会死。注射病毒,他们只会暂时 inconvenience。"
沈鸢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2700万'天使骨'携带者呢?"她轻声问,"如果病毒没能阻止灭世协议,他们会变成2700万具行尸走肉,攻击他们的家人、邻居、路人。"
"那是'如果'。"
"我不赌'如果'。"
"你赌的是'确定'的核灾难!"
林骁的声音第一次在任务中提高,机柜的散热风扇仿佛被震得停顿了0.1秒。
沈鸢没有后退。
她抬起右手,轻轻按在林骁胸口——那里,三年前她亲手剖开取出的芯片,留下了一道凸起的疤痕。
"你的心脏停跳过三分钟。"她说,"我知道失去具体的人是什么滋味。"
"所以我不想再失去。"
"但有时候,"她的手指收紧,像要抓住什么正在流逝的东西,"保护具体的人,意味着必须牺牲抽象的原则。"
林骁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父亲沈平之,当年拒绝交出配方,是为了保护抽象的原则——科学的伦理。结果他死了,你母亲残了,你成了孤儿。"
"现在你要重复他的错误?"
沈鸢的脸色瞬间苍白。
这是她最隐秘的伤口,被他精准地撕开。
"那不是错误。"她一字一顿,"那是选择。"
"错误的选择。"
"谁来定义错误?"
"结果。"
"结果还没发生!"
"所以我们有时间争论,而不是——"
耳机里顾淼的尖叫打断了他们:
"30秒!眉先生加速了上传,他在回应你们的争论!他说——"
她的声音突然变成眉先生的合成音,带着孩童般的轻快:
"亲爱的沈鸢、林骁,你们吵得真可爱。让我帮你们做决定吧——"
"我同时触发两个选项。根服务器会在20秒后收到伪造的关闭指令,而我的灭世协议会在25秒后激活。你们要么阻止前者,要么阻止后者,但不能同时阻止两者。"
"选吧,或者,一起死。"
信号切断。
沈鸢和林骁同时扑向各自的控制台。
沈鸢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输入拦截代码——她选择阻止根服务器关闭。
第一六五章 末日否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