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收服人心，有时候，一句推心置腹的话，比万两黄金，千般赏赐，还要管用。
他再次上前，亲手将二人扶起，将他们手中的刀，缓缓按回鞘中。
“我说了，自家兄弟，不兴这个。”
“你们的命，是我的。”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死。”
冰冷而霸道的话语，却让屠刚和章虎二人，心中流过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他们知道，自己跟对人了。
……
许久之后，屠刚和章虎才浑浑噩噩地，从陈风的营帐中走了出来。
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两人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
他们的胸膛之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们四肢百骸，都滚烫无比。
“老屠……”
章虎恍惚地开口，声音都带着一丝不真实的颤音。
“你……你掐我一下。”
“我不是在做梦吧？”
屠刚没有掐他。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冰冷的明月，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老章。”
他的声音，无比的凝重。
“你我二人，从军十数载，见过多少将军，多少校尉？”
“可曾有一人，能与陈将军相提并论？”
章虎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草芥的将领。
他又想起了陈风那双平静却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想起了那句“你们是我的心腹”。
他摇了摇头。
“云泥之别。”
“是啊，云泥之别。”
屠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本以为，能得将军赏识，官拜副将，便已是祖坟冒青烟。”
“却不想……将军给我们的，是整个天下。”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老兄弟，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老章，你我二人，皆是无根无萍的武夫，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一身的武力，和几分运气。”
“但运气，总有用完的一天。”
“今日，你我遇到了陈将军，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大，也是最后的一次机会。”
“抓住了，你我便可随将军一道，一步登天，封侯拜将，名留青史。”
“抓不住……”
他没有说下去，但章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明白。”
章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然。
“此生，我章虎，跟定陈将军了。”
“虽死，无憾。”
屠刚笑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章虎的肩膀上。
“好兄弟。”
“既如此，你我便一同，去辅佐将军，开创那份……”
“泼天的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