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迫。
阿格莱雅笑了。
眼角都弯出了一个她从未在任何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见过的弧度。
逸尘从指缝里看着她。
看着她笑得眼角弯弯。
他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没有再去制止闭嘴。
他只是端着酒杯,靠在吧台边缘,安静地看着她笑。
嘴角弯着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比平时大了很多的弧度。
阿格莱雅的笑声慢慢停下来。
她抬起眼睛看着逸尘。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逸尘看着她
沉默了片刻。
“不会太久。”
他说。阿格莱雅的睫毛垂了一下。很短的一瞬,短到如果逸尘不是一直在看她的眼睛,根本不会发现。
“但你若想见我,随时发消息。”
阿格莱雅的睫毛抬起来。
“走之前,我们最起码开个告别宴会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平平淡淡的,轻描淡写的,好像她说的不是告别。
“好。”
阿格莱雅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说好了。”
“嗯。说好了。”
“所以。”
逸尘继续说着。
“告别宴会。想怎么办?”
“在奥赫玛。刻法勒雕像下面。把所有人都请来——白厄,万敌,遐蝶,赛飞儿,星,三月七,丹恒,星期日,姬子女士,瓦尔特先生。还有……”
她停了一下。
“还有?”
“还有你那位叫黑塔的朋友。”
逸尘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黑塔?”
“嗯。我在你朋友圈下面看到过她的评论。
还有那位叫螺丝咕姆的先生,知更鸟小姐,流萤小姐,花火小姐。如果能来的话。”
她顿了顿。
“你在星海间的朋友们。我想见见他们。”
“你来自那么远的地方,见过那么多人,经历过那么多事,而我只认识你在翁法罗斯的这一小部分。我想认识全部的你。从你认识的那些人开始。”
“嘶...”
逸尘深吸一口气。
“好。我请他们来。”
阿格莱雅点了点头。然后她想起什么,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带着一点点调皮的弧度。
“那位黑塔女士,她会来吗?”
逸尘想了想黑塔收到邀请时可能的表情,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会来的。”
阿格莱雅看着他额角那滴汗,没有追问。
只是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