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话的眼睛,看着她,又笑了一下。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更淡了。
昔涟感觉到了。
她猛地抬起头,抓住德谬歌的手——那只手已经开始变得透明,能清晰地看到昔涟自己的手指从德谬歌的掌心里透出来。
“不要——”
德谬歌摇了摇头。
“不是消失,桃子。是回去。”
“回到那里去。回到轮回里去。回到我应该在的地方。”
她顿了顿,看着昔涟那双红红的、写满了“我不要你走”的眼睛。
“不要怕。”
“你找到我了。所以这次,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她的手从昔涟的掌心里完全消失了。
然后是手臂,肩膀,另一只手,裙摆,长发,最后是那双始终温柔地看着昔涟的,盛着所有轮回里所有等待的眼睛。
她化作无数琉璃色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像夏夜升起的萤火,像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最后一点温度的泉水。
那些光点没有散去。
它们聚拢在一起,缓缓上升,汇入了那颗被光线缠绕的火种。
火种在接纳了那些光点之后,猛地亮了一下。
琉璃色的光从火种核心涌出来,沿着那些缠绕它的光线,流向穹顶,流向墙壁,流向地面,流向整个空间的每一道纹路、每一条缝隙、每一个角落。
昔涟站在那片光里,仰着头看着那颗火种,看着那些流光从火种里涌出来、流向四面八方、流向翁法罗斯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轮回的起点与终点。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然后——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
那是一只覆着哑光黑金属外壳的手。
它朝着那颗火种抓去。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
来古士。
昔涟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极致。
她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右手猛地抬起,掌心里那团琉璃色的光轰然爆发,整个人朝着那只手扑过去,想要在它触到火种之前拦住它。
但她拦不住。
她的速度、她的力量、她对命途权能的掌控,和来古士之间隔着的不是差距,是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