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跟在后面。
许久,星的脚先踩到了地面。
她抬起头,顺着光看过去——
然后她看见了。
她们站在一条甬道的入口。
甬道很高,高到抬起头都看不见穹顶。
它们从甬道入口处开始,一直延伸到光的尽头,延伸到黑暗深处,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昔涟从她身后走来。
她朝着甬道深处走去,脚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快,快到最后变成了小跑,小跑变成了奔跑,奔跑变成了一种星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的、不顾一切的冲刺。
星跟在后面,喊了一声“昔涟”,没有回应。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她咬了咬牙,拔腿追了上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已经很旧了。
昔涟站在门前,气喘吁吁,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星追到她身后,弯着腰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她抬起头,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昔涟,没有催她。
昔涟站在门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琉璃色的光从她掌心里涌出来,和门上那些纹路的光芒连在一起。
门开了。
没有声音。
没有震动。
没有那种“尘封已久的古老石门被推开时该有的”沉闷轰鸣。
它只是无声地、顺从地、像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一样,滑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穹顶太高,高到几乎看不清轮廓,只能隐约辨认出某种几何形状的结构,像是某种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精密仪器的内部。
地面上铺着同样的暗银色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那些琉璃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延伸、分叉、交织,汇聚到整个空间的中央。
在那里,悬浮着一颗火种。
不,不是悬浮。
是被禁锢。
无数琉璃色的光线从地面、墙壁、穹顶上延伸出来,像蛛网一样缠住了那颗火种,将它固定在半空中,让它无法上升,也无法坠落,只能悬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