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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剥虾。”
戴维点点头说,“两位模特主动跟他搭话,他就嗯嗯两声,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剥虾。”
“吃完了一盘,还让服务员又要了一盘。”
办公室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韦斯利干了二十多年的投行,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
贪钱的、好色的、喜欢虚荣的、或者是装清高的,他手里都有大把对应的套路去破解。
可干这行的,最怕的就是碰到这种无欲则刚、根本不接招的角色。
他所有的手段砸过去,人家就当是免费请客吃大餐了。
“这个对接人,具体叫什么名字?”韦斯利问道。
“叫一鸣。”
戴维说,“是夏冬的助理,叫一鸣。”
“他就真的对什么条件都不感兴趣?”韦斯利有点不信邪。
“倒也不是完全不感兴趣。”戴维回忆了一下,说,“我们观察发现,他对零食好像挺感兴趣的。”
“零食?”
“对,就是零食。”
戴维的表情更怪异了,“我们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调查到的。”
“后来我们就投其所好,专门给他送了好几箱,全都是从欧洲进口的高级货。”
“那送了之后呢?”
“项目有进展了吗?”
“零食他是收下了,而且收得非常高兴。”戴维顿了顿,继续说道,“收完之后跟我们说,关于上市的事情,公司目前还在研究。”
韦斯利靠在椅子上,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东西收了。
收得挺欢快。
结果回头还是一句还在研究。
这就是老江湖碰到钝刀子割肉了,你明明下了重注,人家却当成零花钱给打发了。
“戴维,你说。”韦斯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叫一鸣的助理,他是真不懂商业规矩,还是在跟我们装傻?”
这问题戴维哪回答得上来啊。
他跟一鸣接触了这么多次,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一天到晚嘴里都在嚼着零食,说话也是慢吞吞的。
可你要真说他是个傻子吧,这半个月下来,白吃白喝白拿了那么多好处,手里的原则硬是一点没松口。
要是说他是装出来的吧,那股子呆呆的样子,又实在是不像能演得那么像。
这就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了。
看不透的对手,才是最难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