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耷拉着张脸了,给谁看呢?”
王鹏飞往靠背椅上一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两轮尽调跑下来,人家连续拒绝了咱们两回。都说说吧,心里头都有什么感想?”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半天没人愿意搭这个茬。
最后还是周正憋不住了,苦笑了一声说出句大实话:“要说感想嘛,那就是咱们手里这点钱,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
周正这话听着像是在自嘲,其实是在偷偷试探王鹏飞现在的火气到底有多大。
法务部的何静翻了翻手里厚厚的会议纪要,也在旁边补了一句:“金磁动力那个周建军,全程跟咱们说话的时候,连个正眼都没瞧过咱们。我这边正念着条款呢,他就在那儿不紧不慢地擦他的眼镜。”
“擦眼镜那都算给你留面子了。”王鹏飞冷笑了一声,“后来邹文博帮着咱们说了两句好话,当场就被那个冯国梁给呵斥回去了。好家伙,那场面搞得,咱们倒像是上门要饭的一样。”
孙长顺坐在旁边没说话,不过那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当时虽然没跟着一起去常州现场,但回来听同事讲了过程之后,气得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做技术的人,脾气向来硬,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窝囊气。
人家厂子里的技术骨干,无非就是想跟外部资本聊两句后续的技术路线,结果直接被自家老板当众给摁回去了,可想而知当时现场是个什么令人窒息的氛围。
“好了啊,忆苦思甜的环节到此为止。”
王鹏飞直起腰来,“今天把大家伙都叫过来,不是听你们吐苦水的,是来定第二轮打法的。”
周正抬起头来看着他:“鹏飞,您有新思路了?”
“我之前去找夏冬聊过了,意思很明确,思路就一条——咱们不追什么行业头部了。”
周正愣了一下:“不追头部?那咱们追什么?”
“追那种命悬一线的。”
王鹏飞放慢了语速,“范围也给我往窄了收,接下来只看永磁同步电机这一件事,找那种跟金磁动力做一模一样业务的。”
“在筛选企业的时候,凡是经营状况良好的、账上还有余钱的,统统给我划掉,咱们专门去找那种快要断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