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召集运营团队开会,桌上摆着他带来的零食,一边拆包装袋一边布置任务。
“合作方挨个打电话,态度好一点。承诺统计受影响时段的流量和曝光损失,事后出完整报告,补偿按合同走。记住,只安抚,不解释原因。”
“不说原因?”有人问。
“原因还没板上钉钉。”一鸣往嘴里塞了块饼干,“技术那边,今天加班。多种网络环境,多台设备,不同QQ版本,反复测。再调咱们自己的服务器日志,一条条对,先把自身故障的可能性排干净。”
技术负责人问:“要测到什么程度?”
“测到能指着腾讯鼻子说的程度。证据链要完整,时间戳、请求记录、拦截返回码,一样不能少。”
周日晚上,技术团队交了报告。结论很清楚:快看网服务器一切正常,所有拦截都发生在QQ消息传输环节,且只针对快看网域名。
一鸣拿着报告敲开了夏冬办公室的门。
夏冬知道今天是个特殊日子,所以也在办公室等着。
“证据齐了。要不要发公告反击?趁现在舆论热,逼腾讯先解除限制。”
夏冬正在看后台数据,头也没抬。
“不发。”
“啊?”
一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把报告往前递了递:“咱们证据这么硬,一发公告,腾讯立马被动。”
夏冬这才抬起头,笑了一下。
“一鸣,我问你。现在谁最生气?”
“用户啊。”
“对。用户发现QQ替他们做了主,他们正在气头上。这时候我们跳出来发公告,话题就变成盛夏和腾讯打架,用户成了看戏的。”
“那我们就这么干看着?”
“腾讯主动封锁竞争对手,这事比我们控诉一百遍都有用。”
夏冬把数据页面关掉,“快看网保持正常运营。不回应,不解释,审核流程照旧,一天都不许动。”
“那审核团队呢?”
“周一按协议通过QQ。这个周末他们只有三件事,保存证据,统计损失,监控舆情。”
一鸣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会儿:“所以就让用户自己讨论?”
“让用户自己讨论,腾讯为什么能决定他们可以分享什么。”夏冬补了一句,“这个问题的杀伤力,比我们任何公告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