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知道你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沈省长给的时间,不是七十二小时吗?”
向南飞枪口对准他的胸口:“少废话!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陈永志摇摇头,将毛笔轻轻搁在砚台上,动作优雅从容:“向局长,咱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你就这么不了解我?我陈永志要是会跑,早在三年前就跑了。我要是想反抗,你这六个人,根本进不了这扇门。”
他缓步走向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昨晚沈省长在南山大学商业街,抓了我那几个不争气的手下,还打了他们一顿。说实话,我挺感激他的,下面那些个蠢货,我早就想收拾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动手。”
向南飞示意两名刑警上前,将陈永志按倒,但陈永志纹丝不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向局长,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你今天抓我容易,但想过后果吗?赵主席那边,你怎么交代?省里的领导,你怎么交代?你当了三十年警察,应该清楚,我陈永志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你撕得破吗?”
“撕不撕得破,试试才知道。”
向南飞走上前,从腰间掏出手铐:“陈永志,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涉嫌故意伤害罪,涉嫌开设赌场罪,涉嫌非法拘禁罪,涉嫌行贿罪,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咔哒”一声,手铐锁死。
陈永志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银色金属,忽然笑了:“向局长,你变了。以前的你,可没这么硬气。是沈青云给你的底气?”
向南飞没有回答,示意刑警将他押起来。
就在这时,郑铁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向局,一楼和二楼控制住了,抓到十七个人,缴获赌具和账本若干。但三楼以上有客人,怎么处理?”
“全部登记身份,教育后放行。重点搜查地下三层,那里是核心。”
向南飞按住对讲机,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永志:“铁军,找到暗道了吗?”
“找到了,在二楼厨房后面,通往地下车库。我们赶到的时候,有两个人正想从那里跑,被老周的特警队截住了。”
郑铁军连忙说道。
陈永志的脸色终于变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向南飞,你够狠。但我告诉你,你今天抓了我,明天就会有人找你谈话。赵主席不会坐视不管,省里的某些人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以为沈青云能保你?他能在江南省待多久?”
向南飞凑近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陈永志,你错了。我不是靠沈省长给底气,是我这三十年穿警服的经历给我的底气。我抓过的坏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以前没动你,是因为我糊涂,是因为我怕。但今天,我想明白了——怕,就当不了警察。”
他直起身,对身后的刑警挥挥手:“带走!”
陈永志被押出套房时,走廊里已经站满了被控制的打手和工作人员。
看到老大被铐,不少人脸色惨白,有人甚至开始发抖。
向南飞走在最前面,枪口始终对准陈永志的后背,但心里清楚,这个人已经翻不起浪了。
至少在这一刻,法律的威严压倒了一切。
货梯缓缓下降,陈永志忽然开口:“向局长,最后一个问题。沈青云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查过他,背景很干净,但干净得不像真的。一个能从基层干到省长的干部,背后会没有靠山?”
向南飞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电梯门打开,刺目的阳光涌入,他推着陈永志走出后门,老周的特警队已经在外围拉起了警戒线,几辆民用面包车改造成临时囚车,警灯在车顶无声地闪烁。
“向局,恭喜。”
老周迎上来,压低声音:“十二小时不到,沈省长那边……”
“我去汇报。”
向南飞将陈永志押上车,关上车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看到沈青云回复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很好。”
他抬头望向天空,三月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照在他满是汗珠的脸上。
三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胸前的警徽如此沉重,又如此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