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平视前方,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唯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
名单拟定完毕,李世民缓缓站起身,负手立于御案之后。他的目光扫过殿中几人,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朕离京期间,朝中诸事,悉赖诸卿。太子年幼,若有疑难,房相可决者便决,不可决者,快马报朕。切勿因循延误,亦不可擅权越制。这里头的分寸,望诸卿好自把握。”
房玄龄深深一揖,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般的郑重:“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必竭尽全力,辅佐太子,稳住朝堂。若有差池,臣愿以死谢罪。”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李毅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冠军侯。”
“臣在。”李毅再次出列,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
“三万玄甲精骑,朕的性命,都交给你了。”这是李世民第二次说这句话,声音比方才更低,却更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
李毅抬起头,直视李世民的眼睛。这一次,他没有说“提头来见”那样的豪言壮语,没有说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看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声音沉稳如山:
“臣在,陛下在。”
五个字,简简单单,却重逾千钧。
这是承诺,是誓言,更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之间,有过猜忌,有过防备,有过君臣之间永恒的距离。可在这一刻,在封禅大典即将启程的前夕,在这个关乎国体也关乎性命的关口,所有的复杂情绪都被暂时压下,只剩下最朴素的信任与托付。
李世民看着他,良久,微微颔首。那目光中,有动容,有欣慰,也有一丝旁人无法读懂的深沉。
“散了吧。”
群臣叩首告退,鱼贯而出。
两仪殿外,夕阳西斜,将重重宫阙染成一片金红。那金红色的光芒洒在琉璃瓦上,洒在汉白玉栏杆上,洒在青石御道上,将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庄严的氛围中。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并肩而行,低声议论着什么。房玄龄步履沉稳,长孙无忌不时点头,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夕阳的余晖中。
魏征独自走在后面,步履缓慢,若有所思。他的背影清癯而孤峭,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李毅最后一个走出殿门。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殿外回廊下,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渐渐暗淡的天色,微微出神。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那袭紫袍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也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冠军侯。”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而亲切。李毅回头,见是长孙无忌去而复返。
“兄长有何见教?”李毅转过身,神色平静。
长孙无忌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也望向远处的夕阳。两人沉默了片刻,任由晚风拂过衣袂。良久,长孙无忌忽然低声道:
“今日两仪殿中,承钧力主封禅,为兄佩服得很。”
李毅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透着几分真诚:“兄长过誉了。我不过是说了些该说的话,做了些该做的事。封禅大典,于国于民,皆
第260章 凤驾龙旂,暗涌东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