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医者父母心,既然有人需要救治,在下自当尽力,不过……”
他看了一眼医馆外探头探脑的街坊邻居:“太平道如今声名在外,在下若随诸位前去,恐惹人非议。”
马元义会意:“李大夫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为难。今夜子时,我来接你,如何?”
“好。”
送走马元义等人,李衍回到内室,阿平跟了进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先生,您真要去啊?我听说太平道……官府正在查他们呢。”
“正因为官府在查,我才更要去。”
李衍摸了摸阿平的头:“你记住,医者眼里只有病人,没有派别,无论太平道还是官府,有人受伤生病,我们该救都得救。”
阿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衍让他去准备药箱,自己则坐在案前,陷入沉思。
马元义的出现是个意外。
按照正常历史,他现在应该在洛阳活动,准备里应外合。
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历史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还是说……太平道内部,本就有着不为人知的复杂情况?
夜幕降临,李衍背起药箱,对阿平叮嘱几句,便吹熄灯火,在医馆中等候。
子时刚到,门外传来三轻两重的敲门声。
李衍开门,马元义一身黑衣站在门外,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
“李大夫,请。”
三人穿行在夜色中的瘿陶城小巷。
马元义对路线极为熟悉,七拐八绕,避开巡夜的更夫和兵丁,最后来到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
敲门,两重一轻。门开了条缝,三人迅速闪入。
宅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前院后院都有手持棍棒的黄巾汉子把守。马元义领着李衍径直来到后院厢房。
房间里,一个中年男子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左肩裹着布条,但渗出的脓血已将布条浸透,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李衍上前查看,解开布条,伤口露出的瞬间,他眉头一皱。
这不是普通的刀剑伤。
伤口边缘发黑,有明显的灼烧痕迹,而且溃烂程度远超正常范围。
更奇怪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发黑的纹路,像是什么符咒。
“这是怎么伤的?”李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