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人知道。
长安城内同样戒备森严,巡街的武侯比平时多了三倍,每条街巷都有兵士设卡盘查。
他们先回长安君府,不出所料,府邸已被查封,大门贴着廷尉府的封条,周围有士兵把守。
“不能久留。”苏婉拉着李衍退入暗巷:“去我的地方。”
苏婉的落脚处在城南平民区的一座不起眼小院,院内有地下密室,存放着衣物、食物和武器。
“这里安全吗?”李衍问。
“绝对安全。”苏婉点亮油灯:“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安全屋,连太后都不知道。”
她取出一套干净衣物递给李衍:“你先换洗,我去弄点吃的,顺便打听消息。”
一个时辰后,苏婉带回食物和几个重要情报。
“第一,王贲确实下狱了,罪名是墨家妖人,但奇怪的是,抓他的不是廷尉府,而是羽林卫,直接押入诏狱,不准任何人探视。”
“第二,李昱失踪了,他从频阳回来后,原本在长乐宫养伤,三天前突然不见,太后那边说是伤重不治,已秘密安葬,但我不信——若是真死了,以他救驾之功,至少该有追封和葬礼。”
“第三,律在灵台遭袭,重伤昏迷,现在太医署救治,袭击者没抓到,现场留下这个。”苏婉将一枚飞镖放在桌上。
飞镖很普通,但镖身上刻着一个字:墨。
“栽赃。”李衍拿起飞镖:“律一直在帮我们破解赵衍的星图,对方想灭口,或者阻止他继续破解。”
苏婉点头:“还有更麻烦的——北境急报,匈奴大军集结,连破三城,领军的是右贤王,他军中出现了……新式兵器。”
“什么兵器?”
“会爆炸的罐子,投石机能抛射百丈,落地炸开,火焰黏着不灭,守军称为天火罐。”苏婉看着李衍:“陈平把赵衍的天火配方给了匈奴。”
李衍握紧拳头,果然如此!
“陛下什么态度?”
“陛下震怒,已调周勃、灌婴两位老将军北上御敌,但朝中有人弹劾,说北境危机是因你追查墨家遗物引起的,要求将你缉拿问罪。”
苏婉顿了顿:“弹劾最凶的,是御史大夫张苍。”
张苍?那个一直与李衍探讨历法算学的张苍?
李衍想起在灵台的那些日子,张苍对星象历法的痴迷,对赵衍那些天外知识的向往……难道他也被陈平拉拢了?
“不对。”李衍摇头:“张苍是聪明人,不会轻易站队,他弹劾我,可能有别的用意。”
“什么用意?”
“保护。”李衍分析:“如果他知道陈平的势力还在朝中,知道有人要对付我,那么公开弹劾我,把我推到风口浪尖,反而是种保护——因为所有人都会盯着我,对方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苏婉想了想:“有道理,那张苍可能是在演戏。”
“但王贲下狱是真的。”李衍站起身:“我必须救他出来。”
“怎么救?诏狱是廷尉府最森严的牢狱,除非有陛下手谕,否则谁也进不去。”
李衍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就去见陛下。”
“现在?宫禁森严……”
“我有办法。”李衍从怀中取出玄铁令牌:“这是陛下亲赐的调兵符,可以通行任何宫门,虽然现在局势微妙,但令牌应该还有效。”
苏婉担忧道:“万一陛下已经不信你了呢?”
“那我也要赌一把。”李衍收起令牌:“而且,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太后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子夜时分,两人来到未央宫西侧的司马门。
守门的羽林卫校尉果然认出了李衍,也认出了令牌,但神色犹豫:“长安君,陛下有旨,今夜不见任何人……”
“我有紧急军情禀报,关乎北境战事。”
李衍压低声音:“若延误军机,你可担待得起?”
校尉脸色变了变,最终咬牙:“卑职只能送您到宣室殿外,见不见您,得由陛下定夺。”
“足够了。”
穿过层层宫禁,宣室殿出现在眼前,殿内灯火通明,文帝果然未眠。
内侍通报后,殿内沉默许久,才传出声音:“让他进来。”
李衍独自入殿。
文帝坐在案后,面前堆满奏章,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臣李衍,叩见陛下。”
“起来吧。”文帝没有抬头,继续批阅奏章:“洛阳之行,有何收获?”
“回陛下,臣已取得赵衍术部遗刻,并查明陈平勾结匈奴、贩卖军械之罪证。”李衍从怀中取出几卷帛书和那封三锁盟的信,放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