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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洞里有什麽?
方书文其实很好奇,在张守玄进了那祖师洞之後,他也想跟着进去。
可他只是稍微多看了两眼,就引得整个十五宗盟所有的道士,全都看了过来————
那眼神并非是被冒犯的愤怒,而是只一眼便能看出,他们已经想好了千百句阻拦你的话。
只要吐露出丝毫意向,这些话就会好似炮弹一样的打出来。
什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等等等等。
方书文撇了撇嘴,虽然很想说一句我不吃牛肉」,可他终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素来喜欢与人为善。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人家不让看,非要看,那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既如此,那索性就在外面等着好了。
总不至於祖师洞里还有什麽吃人的妖怪,能把张守玄给吃了吧?
就以那老道士的武功而言,真有妖怪的话,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张至阳也在外面等着,只是他更加坐立不安。
不仅仅是因为担心张守玄会不会忽然发病,也担心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自己这师父站出来是潇洒了,却把自己给留下了。
几个熟面孔的老夥计,包括白云宗的白杨道长也都凑了过来。
围着他看个不停。
「好你个老小子啊,装得挺好啊————脸上弄得什麽玩意?易容?跟谁学的?」
「竟然还真的是张师兄?你在我白云宗住了好几日,贫道竟然都没有发现————着实是灯下黑————方少侠,你不地道啊。」
「你这腿是怎麽了?呼吸孱弱,你武功呢?」
一行人围着他,说什麽的都有。
语气不算恶劣,当然,眼神也不是那麽友善。
当年那一战闹得太大,死了很多人,其中有些就是在场这些人的师兄弟。
而那些人,全都死在了张守玄的手里。
张守玄如今进了祖师洞,只剩下了张至阳,张至阳当年虽然出手救下了张守玄,但并未跟他们交过手。
因此————虽然因为张守玄的原因,有些看他不爽,却也不至於迁怒。
可要说一点不介意,再见面还能把酒言欢,那显然也有点强人所难。
总归来讲,情绪方面仍旧复杂至极。
倒是小道童很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个三十来岁的道姑将这小道童抱了起来,满脸都是喜爱之色,询问了年龄,又问了名字,小道童哪里见过这阵仗?
吓得眼泪就在眼眶里含着,想哭还不敢哭。
方书文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有点想笑,让这小东西一见面就说自己是人贩子,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
小道童的守口如瓶」让人无可奈何,只能去询问张至阳。
张至阳无奈将情况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只是这一说就有点兜不住了————将当年的事情,从头到尾又扒了一遍。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其实仔细想想,张至阳在这件事情里,其实是最无辜的。
创出【三清忘道剑】的不是他,和十五宗盟大战的不是他,杀了那麽多人的也不是他————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救了自己的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救师父————没毛病,不管是处在什麽样的境况之下,都没毛病。
但张至阳却又是整件事情里,付出代价最惨痛的一个。
苦修半生的武功废了,身上落下了残疾,还家破人亡,只剩下了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孙子。
一个中年道士来到他的跟前,张至阳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哎呦,这是谁啊?当年那个流着鼻涕跟在贫道屁股後面喊师兄的小子,现在看着也是一身的仙风道骨啊。
「长大了啊,至鸣。」
张至鸣,太上宗如今的副宗主。
他看着张至阳,沉默了好久,这才说道:「师兄,回来吧。」
「看吧。」
张至阳没有回答,指了指祖师洞的方向:「我得看看师父到底能求一个什麽样的答案。」
如果想留下来,这个答案不仅仅得让张守玄满意,也得让十五宗盟满意。
因为有些事情,总得有个交代。
张至鸣沉默了一下之後,这才说道:「至少把孩子留下吧,在这里,他能过得很好。」
「再说,再说。」
寥寥几个字之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方书文远远的看着,他能看出来这两个人过去有着很深的感情,就算是到了现在,那份感情也没有改变。
但其他东西改变了。
身份,地位,环境,立场————许多许多,说不清,道不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都有自己为难的地方。
若是抛开这一切,或许张至鸣仍旧是张至阳屁股後面那个留着鼻涕,喊师兄的小师弟0
然而抛不开————
战场还没有打扫完,方书文不需要帮着他们一起忙活,就找了个地方休息。
所有人都在若有似无地看向祖师洞。
他们和方书文一样,也在等。
等着祖师洞给出的答案。
有些人甚至已经彻底放弃了伪装,直接站在原地,甚至来回渡步,眼睛盯着祖师洞的方向,有急切,也有担忧,还有的人眼珠子微微发红,好像是在看着什麽大仇人。
方书文侧着耳朵听了听。
祖师洞确实是有些东西的,他的【听雨诀】无往不利,这一次却硬是听不到山洞里的丝毫动静。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好了。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就在方书文於方灵心和文素月二人叽叽喳喳的聊天中,快要昏昏欲睡时,就
第四百四十四章 守株待兔-->>(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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