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酿成灭顶之灾。
「贫道借那江湖上的恶人之手,让他们替我查看药性。
「是从五六岁的孩子开始,再到三四岁,一两岁————後来方才以腹中孩儿为主。
「十月,六月————一直到二月,二月是最好的时候。
「先天真气最足,服用之後,效果最好————」
他说着,又抬头看向在场众人,继而皱眉怒道:「尔等为何不言?
「贫道所炼的丹,如何?
「大劫在即,我五域江湖弟子,身处此劫之中,当拼尽一切手段,与那些邪魔外道抗衡到底!
「此丹杀生取命,自不可取,然而以当今之态,这区区小节,又何必在意?
「待等战胜此劫————一切便当恢复如常!」
「疯了————又疯了一个————」
「怎麽会这样?为何天不佑我十五宗盟?」
「我十五宗盟传承三百余年,历任盟主都没有好下场————
「死的死,疯的疯,这盟主宝座,到底意味着什麽?」
看着台上举止癫狂的鼎镇真人,在场其他宗主一时面面相觑。
二十年前,张守玄站在这里,也跟在场众人侃侃而谈,最终创出了一门【三清忘道剑】。
这剑法的名字虽然数典忘宗,但其实并不是什麽太大的问题。
大不了改个名字就是了。
真正有问题的是,这剑法本身魔障了。
没有人可以否定【三清忘道剑】的强悍,可若是将人练成了疯魔,乃至於六亲不认,十五宗盟还如何能够存在?
当时有人想要将张守玄关押起来,一方面是忌惮张守玄这可怖剑法,造成的破坏力。
因为那时候的张守玄已经表现出了忘性,神智已然异於常人。
就好像是一个疯子,手里端着一把冲锋枪,谁敢将他放到大街上?
另一方面,也有保护的意思。
伤人是一则,伤己又是一则。
不管怎麽说,张守玄都是十五宗盟的盟主,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不管。
结果没想到这一动手,反倒是酿成了无边大祸。
如今的鼎镇真人也魔障了,这种所谓的人参草还丹,服用之後是不是会增加百年功力姑且不提。
那千年大劫如何,也暂且不说。
只说若是以这种法子,来提升自己————纵然是度过了所谓的千年大劫,他们这些人,却又跟妖魔有何区别?
智空小和尚看着场中的鼎镇真人,眼神里满是复杂之色:「嗡嘛呢叭咪————
「他们所承受的,远比小僧要多的多。」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张守玄一眼。
张守玄神色呆滞,眼神里带着些许畏惧,正在问张至阳,这里是什麽地方,你是什麽人,我为什麽会在这里?
这些问题他天天问,张至阳从最初的心酸,到後来的心烦,再到现如今的心如止水,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无极宗的张延瑞长叹一声:「来几个人,将你们鼎镇师叔,请下台去————先,先好生安置,再论其他————」
与此同时,张延瑞忽然开声说道:「在场诸位道友,贫道今日於此,有一件不知好歹的请求,希望诸位道友,可以答应。」
在场众人微微一愣,有人下意识的看向张延瑞,也有人瞳孔之中泛起复杂之色。
抱朴宗宗主抱虚子沉声开口:「张师兄————有话尽管直说。」
「好。」
张延瑞沉声说道:「张某今日便斗胆跟诸位道友提上一提,此番的十五宗盟大比,上中下十五道宗如何排名,贫道不管————
「然而,这盟主之位,还请诸位拱手相让!!」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又是一阵譁然。
三百余年传承下来,二十年一次更迭,至今为止始终无人幸免。
事到如今,任谁都知道,这盟主不是这麽好做的。
不想办法推卸此事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专门往自己身上揽的?
话说至此,却听抱虚子晒然一笑:「张师兄,论年纪,贫道得称你一声师兄,可论武功————放眼十五宗盟,贫道至少也能在前五之列。
「十五宗盟盟主之位,武功高者居之,你这请求实在冒昧,请恕贫道不能答应!!」
张延瑞正自一愣,就见另外一侧,又有人站起身来,赫然便是得一宗宗主得妙道人:「没错,盟主之位,武功高者得之,岂能让张师兄专美於前?」
「就是这个道理!」
「贫道也是这麽想的!」
随着这两位站出之後,一道道身影纷纷站起,玉衡宗,太初宗,玉虚宗,灵宝宗————
等等等等。
整个十五宗盟之中,竟然无一人退缩,全都想要争夺这盟主之位。
方书文看着这些人,忽然感觉心头有些复杂。
盟主不是这麽好做的,张延瑞是想要以身试法,在场众人之所以群起争夺,不是贪恋权势,而是敢为人先。
方书文轻叹一声:「好一个十五宗盟。」
「哈哈哈!!!」
大笑之声忽然自四周传来,在场众多十五宗盟之人同时脸色大变。
「什麽人!?」
有人怒声喝问。
就见一个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红色面具的人,缓缓自半空之中飞身落下。
此人目光於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冷冷开口:「好一个十五宗盟,好一个江湖正道!
「鼎镇真人杀人取婴,炼制人丹你们不说将其打杀,还在这里为了争夺盟主之位,群情激愤————好一个十五宗盟,好一个七大圣地,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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