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心叹了口气:「你既然去了一趟听涛阁,那应该也对我们东海八大禁地有了一定了解。
「所谓的东海八大禁地,实则都是昔年玄天宗遗脉。
「而玄天宗————便是被玄天铁鉴所载的玄幽铜船所破。
「这些年来,压在我们八大禁地头顶的一共有三座大山。
「其一,是玄幽铜船。
「其二,是一个故老相传的提醒。
「其三————却是不方便相告了。」
方书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玄幽铜船————
「素和真临死之前曾经跟我说过,玄天铁鉴之上所记载的,便是玄幽铜船的制造之法。
「此船乃是东海第一利器,纵然是昔年的玄天宗也难以抵御。
「水宫主所说的这第一座大山,是担心此物被旁人所得,威胁到你东海八大禁地的地位?」
水天心点了点头:「方少侠所言不错,昔年玄幽铜船能够被人拿来破灭玄天宗。
「我八大禁地至今为止也不曾重现昔年玄天宗的盛世,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了那玄幽铜船?
「一旦此物落入有心之人手中,八大禁地覆灭,便在弹指之间。」
方书文端起茶杯:「那第二点又是什麽意思?」
「玄天宗覆灭之後,东海曾经有过一场大劫。」
水天心说到这里,稍微顿了一下,然後摇了摇头:「不仅仅是东海,那一场大劫应该席卷了整个天下。
「东海不过是其中之一————
「此番大劫是八大禁地携手整个东海所有高手,共同抵挡,方才勉强度过。
「只是时间太过遥远,门中口口相传的提醒,也太过模糊不清。
「就算是本座也不知道那一战,到底是何等的惨烈。
「只是,如果有玄幽铜船。
「或许这一战不至於那般凄凉————
「东海八大禁地皆有这样的传承提醒,所以我等对於玄幽铜船的执着,除了担心有心人得到此物之後,对我八大禁地产生威胁之外,也有大劫将至,借玄幽铜船,护我东海安危的心思藏於其中。」
方书文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关於这所谓的大劫,水宫主可知道更多的内容?」
水天心想了一下说道:「本座只知道,这一场大劫,确有其事。
「躲不开,只能挡,唯有拼尽一切方才能够死中得活。」
方书文无奈摇头:「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当今时代虽然朝廷式微,江湖群雄并起。
「可整体而言,并未见得有什麽人,乃至於什麽事情,可以威胁到整个天下。
「这所谓的大劫,究竟从何而来?
「总不能真有什麽域外天魔,从天而降吧?」
这毕竟是个武侠世界,难道还真的能搞出什麽玄幻类的东西出现?
水天心摇了摇头:「正是因为不了解,所以才更叫人心中忐忑。」
方书文听到这话,忽然心中一动。
从素和真到水天心,他们都知道那一场大劫,东海八大禁地之中的其他禁地想来也知道。
甚至再早一些的龙渊,洛文州等人,也是为了这一场大劫而做了种种事由。
可不管是谁,他们对於这一场大劫的了解,都是模糊的。
说起来就是如何如何可怕,可劫从何来,对手在哪里?以什麽样的方式呈现————全都一问三不知。
这该不会是当年传下这些信息的人,刻意为之的吧?
有些事情,唯有不清楚,不了解,才会让人觉得可怕,才会拼尽一切可能去做准备。
而无论做出了什麽样的准备,相比起那模糊不清的可怕大劫而言,又会感觉还不够。
积累的底蕴不断地增强,最终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之後,再去面对那所谓的大劫,或许就能轻松很多?
反之,若是这大劫的细节,事无巨细地全都说了出来。
天长日久之下,说不定反而让人觉得不过如此,从而掉以轻心。
可若当真如此,那方书文也不能完全将这所谓的大劫」当成一个笑话来看了。
洛舒晴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水宫主,你说你知道玄天铁鉴不在我的手里,这话从何说起?」
「这话————得从头说起。」
水天心轻轻摇头:「当年玄天宗破灭之後,锻造出玄幽铜船之人觉得,此物有伤天和。
「故此将那些玄幽铜船,尽数毁掉,免得被有心人所利用,再造一场杀劫。
「可又舍不得这耗尽了东海无数人的心血,就此毁於一旦,这才将锻造之法刻录在玄天铁鉴之中。
「取玄天」之名,也有前事不忘後事师的劝诫於其中。
「只是玄天铁鉴自诞生以来,只有传闻却没有人真正见过。
「是因为————当年创造出此物的人,将其藏在了一处神秘所在。
「所谓的数百年前」曾经现身江湖,实则也是假象。
「事实上,自玄天铁鉴诞生以来,从未真正流传於江湖。」
方书文和洛舒晴对视一眼。
这番话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现如今东海上闹的这一出,着实就有些可笑了。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为什麽旁人不知道,偏偏水天心知道?
她又为什麽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禁地,反倒是告诉了方书文?
方书文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第二百六十八章 水天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