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了气息。
方书文【北冥神功】微微一转,缓缓出了口气。
这七位长老并不简单,每个人至少都得有四五十年苦修的一身内力。
一下子吞入了数百年内功,哪怕是方书文也感觉体内掀起了些许微澜。
自从获得【北冥神功】以来,虽然方书文并非是遇到一个吸一个,可一路自东域走到北域,又从北域来到东海,被他抽乾的高手,实在是数不胜数。
时至今日,他自己都几乎不知道自己到底拥有多少内力了。
此番内力入体,经脉之中竟隐隐有一种拥挤的感觉。
「看来在这之後,得好生将自身内力梳理一番。」
方书文心有所感,这并非坏事,而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只不过这一步,对於寻常人来说,那是十辈子也难以企及的。
这十几个长老并未阻拦方书文几步,便已经尽数身死。
耳边厢忽的传来,素和澜的一声惊呼:
「你在做什麽?」
洛舒晴也瞬间将原本要浮现於体外的真气,纳入丹田之中。
顺着素和澜的目光看去,也是一愣。
就见刚才还父慈子孝的素和真,此时已经一只手扣在了素和尘的脑袋上。
素和尘满脸都是痛苦狰狞之色,却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周身上下血管贲起,如同蚯蚓在皮肤之下挣扎。
不过最让人心惊的却不是这个。
而是在素和尘的体表,眉心,脸上各处所在,浮现出了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复杂至极,可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暗藏规律。
只是如今那些纹路好像正在崩碎,而与之相对的,则是素和真的身上,一道道金色的纹路正在浮现。
这一幕属实让人吃惊。
纵然是再给素和澜长一个脑子,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仅仅是自己险些偿命於父亲和弟弟之手,如今就连亲弟弟,也被父亲……这算什麽?吞噬了?吸收了?还是怎麽回事?
换了过去的话,素和澜早就飞身上前阻拦。
可这一刻,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满脸骇然的看着。
倒是洛舒晴微微眯起眼睛,对方书文说道:
「那些纹路……好像有点眼熟。」
「祠堂地下,雕像下的纹路,和这个如出一辙。」
方书文其实早就已经注意到了。
素和真大概是从未想过,这十几个长老能够挡住方书文。
左玄等人已经把大船开出去挺远了,他就算是能够踏浪而行,冲上大船,可方书文又不是死人,肯定会追上去的,这个时候转身逃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不是活路。
因此在方书文杀那十几个长老的时候。
这位听涛阁的大阁主,就已经对他儿子出手。
方书文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然後考虑了一下,他没有出手打断。
他这个人虽然平日里和人交手,最喜欢先发制人。
但对於听涛阁的阁主,他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东海八大禁地,如果真的如同素和真所说,都是那什麽玄天宗的正统传承,是什麽所谓的遗脉。
那门中秘法,想来也是大差不差。
如果其他禁地,也有这样的法子,与其等到了那个时候,被人给个大惊喜,还不如先看看这素和真,能过藉此成就什麽样的艺业。
到时候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当然,他之所以敢如此放任,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源自於对自己的自信。
他出道江湖,大小战阵经历无数,见过的高手越来越多,眼界也越来越广。
当然,他之所以敢如此放任,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源自於对自己的自信。
他出道江湖,大小战阵经历无数,见过的高手越来越多,眼界也越来越广。
而这一场场交手,一次次的见闻,充实了他江湖经历的同时,也养出了一份独一无二的自信。
就在此时,素和真已然松开了抓着素和尘头颅的手。
素和尘身形一晃,好似一个被人玩坏的破布娃娃一般,就此倒在了地上。
无神的双眸,还在看向素和澜。
素和真则两手交叉,闭上双眸狠狠一吸,只听得周身上下筋骨不断发出噼啪声响。
方书文的脸上泛起了一抹似有若无惊讶之色:
「这是……」
他发现,此人真气在一呼一吸之间,正不住地疯狂增长。
那不是【北冥神功】那样的直接掠夺真气,他掠夺的好像是其他的东西。
似乎是更根本上的……东西?
方书文有些拿捏不准。
只是随着素和真真气不断吞吐,身上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他本就是听涛阁阁主,一身武功远在寻常之上。
然而此时此刻,他身上的压迫感,几乎翻了一倍不止。
潮音圣母的人,已经是一退再退,不敢再靠近分毫。
倏然,素和真睁开了双眼,看向了方书文:
「……方大侠,先前老夫所言,仍旧有效。
「我劝你莫要……一意孤行。」
方书文哑然一笑,却是不再多言。
【北冥力场】骤然一转,素和真脸色猛然一变,整个人已经好似倦鸟归巢一般,冲向了方书文。
就见方书文五指一探,一把扣住素和真的脖颈:
「哪来这麽多的废话!?」
话落将其高高扬起,狠狠砸向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