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他抓住了,可按照此人的说法,想要借他找到龙渊,只怕没有这麽容易。
方书文去广宁城,不仅仅是为了跟方明轩一起,问问洛文州二十年前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要将这件事情通知中域主脉,让他们就近前往调查。
那趁着中域主脉那边调查的时候,自己抽工夫去东海一趟,再回来……想来也能赶得上吧?
不过这件事情还得到了广宁城之後,找方明轩商量一下再说。
想到这里,方书文看了那人一眼,见他始终缄口不言,不禁有些诧异,想了一下试探着说道:
「你可以说话了。」
那人猛然深吸了口气:
「我……我竟然真的没死?」
「当着我的面,你想死也没这麽容易。」
方书文嘴角略微抽搐,感觉陈麒这好似是找了个奇葩过来送信:
「你先去巨鹿城找一处落脚的地方,莫要再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过几日,说不得我就会回到巨鹿城,到时候和你一道出海。
「对了,还未曾问过,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急忙站起身来,却又跪在地上:
「多谢方大侠救我性命,在下周正则。」
「好。」
方书文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你就按我所说,身上可有银子?」
周正则连忙伸手将身上的银子全都取了出来,交给了方书文。
方书文愣了一下,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我是问你……算了,银子你收好。」
「哦。」
周正则虽然不知道为什麽方书文跟自己要了银子,又不要了……但还是老老实实收了起来。
方书文看他这略显懵懂的表情,有点牙疼。
陈麒一肚子心眼子,怎麽找了个铁憨憨当手下?
随便被人几句话就看出心中有鬼,险些命丧江湖道左。
这小子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
心中吐槽一阵之後,又跟周正则约定了一下联络的方法,便将其打发走了。
玉瑶光看向方书文的眼神有些不舍:
「你又要走了?」
「嗯。」
方书文挠了挠头:
「你也知道,龙皇殿那边始终是个麻烦,我先前跟那龙皇殿少尊有过约定,如今他给我送信,估摸着要是我不去的话,他怕是就要死了。」
玉瑶光点了点头,强笑着说道:
「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沉溺於温柔乡?
「去吧,只要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怎麽都成。」
方书文心中不禁泛起柔情,飞身坐上了方大宝的背上,拉过了玉瑶光的手。
妙飞蝉脸色则有些复杂,最後又偷偷地叹了口气。
经过这麽一打岔,等到了下一个城镇的时候,已经入了夜。
好在客栈没这麽早打烊,店小二被人大半夜的敲门叫醒,也是常有的事情。
开了三间客房,将那洛文州扔给了方大宝。
方书文三人便回到了房间休息。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方书文的房门照旧没有落栓。
先前那荒村的位置,距离广宁城本就不远。
又走了这几天,估摸着明天中午就能抵达广宁城,到时候玉瑶光和妙飞蝉就会取道玉清轩。
离别在即,方书文料想今天晚上玉瑶光肯定得过来找自己。
尤其是昨天晚上在荒村夜宿,让方书文放了一天的假……今天自然是得补回来。
说不定还得超级加倍。
果不其然,方书文在床上打坐不过片刻,就听得房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
但下一刻,他表情便是一滞。
身形步法,呼吸节奏,全都不是玉瑶光。
他抬头借夜色看了一眼,顿时一呆:
「你……」
来的赫然是妙飞蝉。
妙飞蝉面色微红,几步的路程走的颇为悲壮。
最後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身形一闪,直接用上了轻功,倏然就已经到了方书文的跟前。
她看着方书文:
「听闻你有一门神功,能够让彼此修行一日千里。」
「……」
夸张了吧?
而且妙飞蝉怎麽会知道……哦,玉瑶光说的!
只是这门武功不足为外人道,玉瑶光岂会无缘无故跟她说?
最重要的是,今天晚上这事,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
方书文脑子里转了转,最後点了点头。
「能不能跟我一起练?」
妙飞蝉说完这句话,好似已经快要死过去了。
双手死死地抓着方书文的衣襟,衣服都快被抓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这衣服有什麽深仇大恨。
方书文耳根子动了动,顿时有所了悟,轻声笑道:
「原来如此……
「你……可想好了?」
妙飞蝉咬了咬嘴唇:
「只要……只要你不嫌弃我比你大……
「你,你是不嫌弃的吧?
「我之前,之前问过你……啊!」
话不说完,腰间一紧,整个人便已经是天旋地转,待等落定之时,已经躺在了榻上。
方书文伸出两根手指,用指背轻轻划过妙飞蝉的脸颊。
妙飞蝉微微扭头,不敢去看他。
脸颊微微有些酥麻,鼻端呼吸渐渐粗重。
「美人恩重,岂敢辜负?
「你可不许小觑了自己。
「来……
「你既然是有心向学,我自当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