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醒。」
妙飞蝉镇定自若的说道:
「醒来之後就不见你人了,你去哪了?」
玉瑶光则看着她身上未乾的水渍,眸中满是狐疑:
「你当真刚醒?」
妙飞蝉微微扭头,目光斜视:
「自然是……」
不等她说完,玉瑶光忽然伸手:
「快来,扶我一把。」
「啊?」
妙飞蝉呆了呆,过去将玉瑶光搀扶过来:
「你这……怎麽了?」
「让牛给撞了。」
「……」
太……太荒唐了!!
……
……
翌日清晨,方书文走出房间的时候是神清气爽,眉飞色舞。
正要去旁边敲门,房门吱嘎一声就已经打开了。
开门的是妙飞蝉,方书文正要跟她打个招呼,妙飞蝉就横了他一眼,然後从他身边越过。
方书文一大早上就挨了这麽一横,一时之间也是莫名其妙。
探头往里面看:
「玉掌门……起了吗?」
「起了起了,这就起了。」
玉瑶光的声音传来。
方书文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便直接钻了进去。
玉瑶光正在整理衣服,也没看他,方书文就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妙前辈这是怎麽了?我什麽地方得罪她了?」
玉瑶光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
「行吧,一会你这边怎麽安排?」
方书文问道。
「让她们回去,我跟你们走。」
玉瑶光轻声说道:
「若是一切按照你的计划进行,那面对诗无涯,她们帮不上什麽忙。」
方书文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
「走吧,下去吃点东西。」
玉瑶光来到方书文跟前,很自然的拉过了他的手。
方书文起身正要走,却忽然看向了床榻,下一刻,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这床,怎麽在这?」
「怎麽了?」
玉瑶光问。
方书文摇了摇头:
「算了,没事……」
不过他大概知道,为什麽一早上就被人横了一眼了。
那张床的位置,和自己房间那张床相贴。
也就是说,两张床只有一墙之隔。
若是将这墙壁打破……
以方书文的武功,他其实应该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不过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下,再想让他留神这些细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他摸了摸下巴看了玉瑶光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本以为这一趟往神鹿谷走,有玉瑶光在身边的话,少不了要多修武学。
可现在看来,还是得慎重一些才好。
……
……
暴雨,孤楼。
残破的楼宇之中,戴着斗笠的人,好似雕塑一样,坐在那张椅子上。
自那一夜之後,他没有再看书。
也没有再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他在等……而且已经等了很久。
一声鹰唳,打破了楼内的沉静。
海东青飞到了楼宇中,落到了他的肩头。
雨水顺势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却不为所动,只是伸手取出了信桶中的那封信。
当看完这封信之後,他没有如同上一次那般失态。
只是缓缓站起身来,举步朝着楼外走去。
他的步履不快,每走一步,都会从角落之中钻出一道人影,那些人,随着他的步履往前,如同一道影子。
「你要去做什麽?」
一个声音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诗无涯脚步微微一顿,但也仅仅只是微微一顿……
他的脚步还在往前。
轰隆!!!
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一堵墙壁忽然被无形的力道撕碎。
可诗无涯却忽然彻底停下了脚步。
就听那个声音又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你的心乱了,杀气很重,你要去杀人?」
「我想先杀你。」
诗无涯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冰冷,洒落於天地之间的暴雨,毫无徵兆的停滞了。
可诗无涯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戴着脸谱的人。
脸谱上画着一只大公鸡,让他的形象看上去有些怪诞,甚至有些好笑。
诗无涯没有笑,他自斗笠之下露出的眼睛里,全是一片寒芒。
「看来果然是出问题了,否则的话,一个七星没道理这麽久都没有弄到手。」
脸谱人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你杀不了我,姑且稍安勿躁。
「告诉我,你到底想杀什麽人,或许我也可以帮你。」
诗无涯深吸了口气:
「魔煞神。」
「方书文?」
脸谱人瞳孔之中泛起了一抹诧异:
「他……为何会是他?」
「七星落到了妙飞蝉手中,妙飞蝉和他有旧,二人於北域相逢。
「夜雨楼自我之下,尽数身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
诗无涯的声音不大,可杀机却格外沸腾。
「原来如此。」
脸谱人点了点头:
「可委托是你接的,在这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跟那人间魔煞神扯上关系啊。
「这是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情况。
「所以,你不能怪我。
「不过,我们的目的仍旧是一致的……龙渊要七星,而你要方书文的命。
「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