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飞蝉将这些内容全都记录下来,只是越写,眉头皱得越紧。
先前柳含烟说过,练成了【观痕诀】的都是堂主,阁主那般人物。
但现在看来,这说法虽然不算错,但明显不是全部。
阁主堂主是必然修成了【观痕诀】,可修成了【观痕诀】的却并非只有堂主阁主。
就好像眼前这两位执事。
想来夜雨楼内,还有其他高手也会【观痕诀】,所以通过这一点,并不能评判对方的身份。
不过这样一来,夜雨楼倒是比他们预想之中的还要庞大复杂。
方书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让这两个人将【观痕诀】背诵出来。
那二人不敢隐瞒,当即将【观痕诀】的心法尽数道出。
他们知道的东西,到这也就差不多了。
询问他们後续谋划,二人却是一无所知,方书文见此也不再多言,随手将他们打死。
也算是给了他们一场痛快。
再抬头,就见雨中的副楼主还在哀嚎。
方书文五指一探,直接将其凌空摄来。
到了跟前,方书文屈指一点,收回了一根线,那副楼主整个人顿时蜷缩在了地面,泪水,口水,雨水混杂在了一处,还在方才的痛苦之中难以回神。
他内功被方书文废了,虽然仍旧比普通百姓健壮一些,却也仅此而已。
这样的痛苦,更让他无法承受。
方书文静静的看着他:
「我只问你两个问题,若是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副楼主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向方书文,眼神里终於透着些许畏惧,最终他咬了咬牙说道:
「我们本以为,此计足以。
「所以後续暂时没有计划……
「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杀我,若是我死了,夜雨楼必然倾巢而至。
「你武功再高……也必死无疑。」
方书文眉头一皱:
「此言当真?」
「我……骗你何来……」
副楼主牙关紧咬,到了此时方才勉强缓了一口气:
「所以,你最好放了我。
「至少就目前而言,我夜雨楼针对的只是妙飞蝉,以及她手里的七星。
「甚至若是她愿意交出七星,她的命也可以留下……
「而你这样的人物,不到万不得已,其实我们都不想得罪。」
方书文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牌子:
「你可识得此物?」
副楼主看了一眼之後,微微蹙眉:
「龙渊令……原来落到了你的手里,就说那柳含烟不堪重用。
「不过,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
「你说了,你只问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问我後续计划,第二个问题,你问的是……此言当真?
「如今已经是第三个了……」
方书文闻言一笑,甩手便是一个大巴掌抡了过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副楼主如今竟然还未认清形势?」
「你!」
那副楼主脸色顿时一沉,末了深吸了口气:
「让我夜雨楼夺取七星的,便是龙渊。
「这块令牌,乃是信物。
「夜雨楼可以凭此,交付七星。」
方书文点了点头:
「交付之法。」
「我不知道,楼主只将此事,告诉了柳含烟……没有人会想到,柳含烟会失败。」
妙飞蝉虽然轻功天下第一,但夜雨楼并非没有针对她的法子。
所以不管是诗无涯,还是这位副楼主,全都不曾将这笔买卖当回事。
虽然不明白这样的一件『小事』,为什麽会让龙渊主动现身。
但价格无法拒绝,难度也不大,夜雨楼没有理由不接。
结果这小小的委托,竟然引出了方书文。
这才被夜雨楼彻底重视起来。
方书文听他这麽说,倒也不觉得失望。
又问了一些关於龙渊,以及夜雨楼诗无涯的事情。
但这两者都很神秘。
龙渊就不用说了,副楼主知道的东西,不比妙飞蝉多。
至於诗无涯……若是十年前副楼主对他算是知之甚详。
可如今副楼主对他也不甚了解。
这话乍听似乎有些离奇,副楼主不了解楼主,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但造成这一点的,恰恰就是这副楼主,以及四阁三堂的各位首领。
作为一个神秘组织而言,首领自然也得神秘。
神秘,高深莫测,武功绝世。
更容易让人心生敬畏。
他们有意让诗无涯成为一个精神图腾一样的存在,所以主动後退,将其供奉於神坛之上。
方书文听完之後若有所思,不过也知道,从这人嘴里能够挖出来的大概也就这些了,询问他【触微诀】和【知命诀】的内容,他竟然也不知道。
就算是这位副楼主,也不过是修炼到了【观痕诀】罢了。
方书文让他将【观痕诀】背诵一遍,和先前那二人的做了对比。
发现没有什麽差错之後,便一掌落在了此人头顶,直接毙於掌下。
既然他说,如果他死了,夜雨楼就会倾巢而出,那方书文自然是得试试看,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所以杀了人不算,方书文还将他的屍体,用绳子绑了,挂在了陈宅门前,生怕夜雨楼的人不知道。
该问的问了,该杀却还没杀完。
方书文看向了妙飞蝉:
「走一趟吧。」
「嗯。」
妙飞蝉知道他要去哪里,而如今她也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自然是要跟方书文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