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能够因为一句身不由己,就轻飘飘的过去?
「但是一个本来不该死的村民,侥幸活了下来。
「便让你真的动了恻隐之心。
「你甚至可能已经想到了,他未来该何去何从。
「所以你才会那样跟方书文说,就是希望能够让这些戏子们,承一份情。
「将来可以照顾一下这个可怜的老人家。
「对吗?」
妙飞蝉神色黯然:
「可惜,真正的陈忠也死了。
「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全都死的乾乾净净……
「夜雨楼着实厉害,揣摩人心之能,真乃我生平仅见。」
「没办法。」
陈忠叹了口气:
「若是拳头够大,又怎麽会用得上这些阴谋诡计?
「偏生拳头不够,只能多动动脑子。
「好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那魔煞神看似聪明,竟然会选择让你留下来,看来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我知道你想通过跟我说话的方式来拖延时间,放心,二十里外的方书文,不会空手而归。
「那里给他准备了十余名『雨魄』,百余名『雨幕』……足够他杀一阵了。
「虽然我也存了万一之想,万一这魔煞神真的死在了我夜雨楼的手中呢?」
「你还真敢想。」
这话不是出自於妙飞蝉之口。
因此陈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身形在刹那之间,便已经遁入雨水之中。
却听得砰的一声。
整个人又从雨幕间,被人活生生给打了出来。
身形倏然飘退,一退便退到了院落边缘。
猛然抬头,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
「方书文!?你……怎麽会在这里?」
方书文此时就站在妙飞蝉的身边,随手在她肩头拍了一下,妙飞蝉的穴道顿时解开:
「怎麽样?」
「我没事……你果然没走。」
妙飞蝉看向方书文,眼神有些复杂:
「你到底是怎麽看出来的?」
在陈忠跳出来的那一瞬间,方书文临走之前的那一句『不要高兴得太早』,以及他主动将自己留在这里的事情,全都涌上心头。
先前这些事情就让她感觉有些古怪,只是没有多想,如今一琢磨,哪里还不明白?
方书文可是一个连晚上休息,都得跟自己住一个房间里的人。
怎麽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扔在这里?
哪怕这村子里再安全……又怎麽可能比方书文身边更安全?
所以,或许从始至终被人骗的只有自己……
方书文只是顺势而为,想要引蛇出洞罢了。
「很简单啊……他藏身的那个密室里,一点异常都没有。」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随时访问。
方书文说。
妙飞蝉不解:
「没有异常……怎麽了?」
「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啊。」
方书文笑道:
「他一个人被困在那里好几天,门也打不开,吃了东西不得拉屎?喝了水,不得撒尿?
「那密室里一点骚臭味都没有,这合理吗?」
妙飞蝉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她虽然也有藏在密室里的经验,可当时她被烟燻得昏过去了,也没有那麽长时间,以至於事到临头,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节。
「不过破绽也不只有这一点,但後面的破绽,得先对他起了疑心,才会发现。
「便是那黑衣人……他来的时机太妙了。
「从我们来到陈宅开始,怀疑陈宅里的所有人,想方设法的探查,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一直到找到这个『陈忠』,我们豁然开朗,了解了陈宅先前所发生的事情。
「後来戳穿了陈金旺之後,又知道了另外一部分内情。
「以及未来的计划……到了这一步,以陈金旺他们的身份来说,不可能再知道下一步。
「所以,夜雨楼派来了黑衣人。
「这很明显就是有人在故意引导。
「他们在通过不同的人,一点一点地给我们拼凑出一个,让我们足以信以为真的真相。
「倘若不是发现那『陈忠』有古怪,後续所发生的事情,很难引起怀疑。
方书文一口气说到这里,都是在给妙飞蝉解释。
可听到这些的『陈忠』以及院子里的另外几个夜雨楼高手,脸色却是无比难看。
他们精心设计的局,在方书文的眼里,竟然是如此的破绽百出。
实际上,若不是方书文打算借那『陈忠』,将余下的人引出来的话。
早就已经将其一掌拍死了。
哪里会陪着他们,在这浪费这麽多的时间。
妙飞蝉看着自己面前的方书文,第一次对他生出了佩服的念头。
夜雨楼这一局,虚实交叉,真假难辨。
以自己的江湖经验,都未曾看破当中玄机,可方书文竟然这般洞若观火。
他的敏锐和冷静,倒是比自己这个老江湖,还要厉害的多。
相比起来,自己反倒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还因为善心被人算计。
着实是一塌糊涂……
心中正想着呢,方书文忽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想太多,心地善良没什麽错。
「那些利用旁人善心的,才是罪该万死的混帐东西。」
妙飞蝉抬头看了方书文一眼,见他眼神真挚,忽然感觉好似心跳漏了一拍。
莫名的有些慌乱。
好在方书文已经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开。
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失态。
而方书文的目光,此时已经转向了夜雨楼的那几位身上。
「跑!!!」
『陈忠』忽然发出一声断喝。
在方书文给妙飞蝉解惑的时候,他们不是不想跑。
可方书文的气机将他们尽数笼罩在其中,谁敢动,谁便得第一个死。
以至於几人竟无人敢动。
第二百零四章 我问你们点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